况且,你妹妹胡丽也不会眼瞅着我被人弄死,她有任务让我帮她完成呢。
我无所谓地摇摇手,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出来的?”
胡一聪见我不拿这个当回事儿,似乎放了一下心:“我想先跟你通通气儿,没让你爸爸他们知道。”
心情有点郁闷,我问胡一聪:“金山回来多长时间了?”
“一年多了。”胡一聪顿一顿,瞅着我的脸说,“丁虎不敢惹金山,可金山……”
“他俩怎么了?”尽管我不怕丁虎,但他说要弄死我,我的心还是有点惴惴。
“这事儿,我不好说……”胡一聪瞥我一眼,话说得有气无力,“反正你也别拿丁虎那话不当回事儿,这家伙很坏,心比狼还狠,防备点儿也好。”
想起在看守所凭空挨了丁虎打的情景,我的心一堵,转话道:“咱们得拉着金山点儿,可别再进去。”
“这是你的事儿,别拉上我。”
“胡丽是你亲妹妹。”
“金山不是你弟弟?”
我的心一沉,什么弟弟呀……你闷声不响地就从监狱保外就医了,招呼都不打一声,拿我当哥哥没有?
说实在的,在进监狱这件事情上,我起初是有点怨恨金山的,后来不怨恨了,我怨恨自己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地想要给人改命,纯属倒霉活该。
在劳改队的时候我就知道胡丽生了一个儿子,金山给他取名金顺,可他从来不问这个孩子是谁的种儿。
有心问问胡丽和她儿子的事情,想想,又打住,心就像塞了一把乱草。
直到一年后,我才知道了这个孩子的来历:金山躲着胡丽的那些日子,胡丽很难受,去找刘健“诉苦”。
刘健买来酒菜,“开导”胡丽。
在甜言蜜语和酒精的作用下,胡丽稀里糊涂就被刘健弄上了他的床。
两个月后,胡丽发现自己怀孕了,利用一切她能想到的办法折腾肚子,希望能把孩子折腾下来,但她终究也没如愿。
多年之后,胡丽跟我说了这么一段话:我知道金山嫌我脏,可他不知道他也伤过我的心。
这句话让我感觉不爽,是谁伤了谁的心呀!我想替金山抽胡丽两嘴巴,又忍了。
前世与今生,在我的眼前又一次模糊起来……
走近东方红大院的时候,我站住,陌生人一样望着路灯朦胧的街道。
一些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往事漫过我的脑际。
回想重生以来的遭遇,我突然意识到,我前世的经历已经成了过去,不可能按部就班,而我的今生将会有怎样的遭遇,是个未知数。
我还能像前世那样平平淡淡地活着,还能像前世那样娶了李青梅,还能像前世那样碌碌无为吗?
前程叵测……
我决定抛弃前世的回忆,以“新我”的姿态迎接未来。
我相信,只要奠定了既定的目标,就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大不了老天爷见我没啥出息,再把我丢回那世!
一道闪电无声地划过眼前。
我纳闷,好端端的天气,怎么就打闪了呢?冥冥之中,那个不祥的预感又来了,还有什么“坎儿”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