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低声道：“我以前在衙门附近要饭的时候，经常看到有人偷偷给这个小舅子送钱。还听到他们谈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苏清兴奋地问：“那咱们怎么做？”
林暮眼中闪过冷光：“找个曾经被这个小舅子坑过的人，把消息透给他。这种人肯定憋着一肚子火，就缺一个报仇的机会。”
苏清皱眉：“这样的人好找吗？”
林暮微微一笑：“好找。底层混久了，什么样的人都能遇到。我知道一个姓王的商人，去年因为不肯行贿，被这个小舅子整得倾家荡产。现在在城南摆摊卖杂货，心里恨得要死。”
两人当即往城南走去。路上，苏清忍不住感叹：“林兄，你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林暮淡淡道：“倒霉的时候，没事干就只能观察。看得多了，听得多了，自然就知道得多。”
他说的轻松，但苏清能感受到这话背后的心酸。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少年，在底层艰难求生，只能靠观察和打听来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来到城南，果然找到一个卖杂货的小摊。摊主是个中年男子，面色憔悴，但眼神中带着不甘和愤恨。
苏清上前，假装买东西，趁机搭话：“老板，听说你以前也是做大生意的？怎么现在......”
王老板叹了口气：“别提了！得罪了人，被整惨了！”
苏清故作惊讶：“得罪谁了？这么厉害？”
王老板咬牙切齿：“还不是衙门那个李师爷！贪得无厌的东西！我不肯给他行贿，他就找茬整我！”
苏清趁机说：“哎呀，我也听说那个李师爷不是好东西。据说他最近又收了一大笔贿赂，包庇一个走私犯呢！”
王老板顿时瞪大眼睛：“真的？走私犯？谁？”
苏清压低声音：“听说是个姓林的富商，走私皮毛被查了，但李师爷收钱把事情压下去了。”
王老板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他！这种蛀虫！祸害！”
苏清叹气道：“可惜啊，没人敢举报他。听说他上面有人。”
王老板猛地一拍桌子：“我怕什么！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苏清假装劝阻：“老板别冲动啊！这种事很危险的！”
但王老板已经听不进去了，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林暮在远处看着，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果然，第二天就传来消息——王老板实名举报李师爷收受贿赂、包庇罪犯。由于证据确凿，李师爷被当场革职查办。
而失去姐夫庇护的林宏达，也再也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数罪并罚，不仅倾家荡产，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消息传开，全镇震惊。
“没想到啊！林家居然出了这种事！”
“平时看着挺风光，背地里这么肮脏！”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暮站在人群中，冷眼看着官府贴出的告示。周围人们的议论声传入耳中，让他感到一种冰冷的快意。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这才只是开始。
“苏兄，”他对身边的苏清说，“接下来，该轮到下一个了。”
苏清兴奋地问：“谁？二叔？还是姑姑？”
林暮眼中闪过冷光：“姑姑。她窃取的是我的人脉运，在京城经营多年，关系网复杂。但要扳倒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顿了顿，低声道：“我知道她一个秘密。她那个宰相公公，其实有个私生子......”
苏清倒吸一口凉气：“这你都知道？”
林暮淡淡道：“以前在京城流浪的时候，偶然听到的。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倒是派上用场了。”
仇恨的种子已经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而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这场复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