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达的生意陷入困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镇上传开。茶楼酒肆里,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着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富商如何一夜之间跌入谷底。
“听说了吗?林宏达那批江南来的货,全砸手里了!”
“活该!让他平时那么嚣张,看不起人!”
“据说亏得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债呢!”
林暮坐在茶楼的角落,安静地喝着廉价的粗茶。这些议论声传入耳中,让他心中泛起一丝冰冷的快意。
但这还不够。他要的不是林宏达仅仅亏本,而是要他彻底身败名裂。
“苏兄,”他低声对身边的苏清说,“你知道城西那个赵老板吗?专门做丝绸生意的,一直被我三叔压着一头。”
苏清眼睛一亮:“知道!赵老板可是你三叔的死对头!怎么,要找他?”
林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三叔那批货虽然亏本处理了,但他仓库里还囤着不少其他货物。其中有一批从边境来的皮毛,来路可能......不太正。”
苏清顿时会意:“你是说......”
林暮压低声音:“我以前在底层混的时候,听说过一些消息。那批皮毛,很可能是走私来的,没有缴税。”
苏清兴奋地搓手:“妙啊!要是让官府知道......”
林暮却摇头:“不能直接报官。官府里可能有我三叔的眼线,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咱们要让赵老板‘偶然’得知这个消息。以他和三叔的竞争关系,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
苏清恍然大悟:“借刀杀人!高明!”
两人当即起身,往城西赵老板的铺子走去。路上,苏清忍不住问:“林兄,你怎么知道那批皮毛是走私的?”
林暮淡淡道:“以前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在三叔的仓库附近捡过垃圾。听到一些搬运工的闲聊,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清能想象到那时的艰辛——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少年,在仓库附近捡垃圾充饥,还要躲着不让熟人发现。
“林兄......”苏清想说些什么,却被林暮打断。
“到了。”林暮停在一条巷口,“赵老板的铺子就在前面。苏兄,你面子大,你去和他谈。”
苏清会意,整理了一下衣襟,摆出苏家公子的派头,大步走向赵氏绸缎庄。
林暮则躲在巷口观察。他以前经常在这一带溜达,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哪条巷子能通到哪里,哪个角落能藏人,他都一清二楚。
不一会儿,苏清就出来了,对他比了个成功的手势。
“怎么样?”林暮问。
苏清得意地说:“赵老板一听这消息,眼睛都亮了!不过他很谨慎,说要先核实一下。”
林暮点头:“谨慎是应该的。不过以他的性子,核实之后肯定会行动。”
果然,第二天就传来消息——赵老板“偶然”得知官府要严查走私皮毛,主动向官府举报,并“热心”提供了线索。
官府当即派人突查林宏达的仓库,果然查出一批没有缴税的走私皮毛。林宏达被当场带走,仓库也被查封。
消息传开,全镇哗然。
“没想到林宏达居然做这种违法勾当!”
“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这么黑!”
“活该!让他偷税漏税!”
林暮站在人群中,冷眼看着官府贴出的封条。周围人们的议论声传入耳中,让他感到一种冰冷的满足。
但这还不够。
“苏兄,”他对身边的苏清说,“你知道我三叔最大的依仗是什么吗?”
苏清想了想:“是他的钱?还是他的关系网?”
林暮摇头:“是他那个在官府当师爷的小舅子。很多事都是通过这个小舅子摆平的。”
苏清会意:“你要对这个师爷下手?”
林暮冷笑:“打蛇打七寸。这个小舅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收受贿赂,包庇罪犯,坏事没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