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坐在破屋的窗前，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窗外传来几声鸟鸣，衬得屋内格外寂静。他微微闭目，感受着体内流转的气运——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仿佛干涸已久的河床终于迎来了甘霖。
“林兄！林兄！”苏婉清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她手里攥着一卷竹简，袖口还沾着几点墨渍，显然是匆忙赶来的。“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林暮睁开眼，唇角微扬：“苏兄慢些说，什么好消息让你跑得满头大汗？”
苏婉清将竹简往桌上一拍，压低声音道：“我查到林宏达那老狐狸的命门了！”她凑近些，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他最近做了一笔大买卖，从江南运来三十车丝绸和二十箱龙井茶，明日就要交割给赵记商行。”
“哦？”林暮指尖一顿，“具体说说。”
“这批货价值两万两白银，是他押上全部身家做的买卖。”苏婉清展开竹简，指着其中一行小字，“但有意思的是，这批货的来路……不太干净。”
林暮眸光一凝。窗外的阳光忽然被云层遮挡，屋内顿时暗了几分。他伸手接过竹简，指尖在“江南漕运使”几个字上轻轻摩挲：“是走私？”
“不止。”苏婉清从袖中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货单，“我买通了他的账房，发现这批丝绸里掺了三成次品，茶叶更是掺了五成陈茶。更绝的是——”她突然压低声音，“他为了避税，连通关文书都是伪造的！”
一阵穿堂风掠过，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曳不定。林暮的侧脸在明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他忽然轻笑一声：“三叔果然还是这般贪心不足。”
苏婉清急道：“咱们现在就去官府举报？人赃并获！”
“不急。”林暮将竹简缓缓卷起，“直接举报太便宜他了。”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林府高耸的屋檐，“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这笔‘大买卖’，是怎么变成催命符的。”
三日后，城南码头。
林宏达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正在指挥伙计卸货。他穿着崭新的绸缎褂子，腰间玉佩叮当作响，脸上的肥肉随着笑声一颤一颤：“都仔细着点！这批货可金贵着呢！”
“老爷放心！”管家点头哈腰，“赵老板那边已经派人来验过货了，说是明日一早就来提……”
话音未落，码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队衙役推开人群，为首的捕头高声道：“奉知府大人令，严查走私货物！所有人站在原地！”
林宏达的脸色瞬间煞白。他眼睁睁看着衙役掀开货箱，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丝绸。捕头抓起一把茶叶闻了闻，冷笑道：“林老爷，这就是你说的上等龙井？”
“这、这一定是有人栽赃！”林宏达的汗珠顺着肥厚的下巴滴落，“我林某人做生意向来……”
“报！”一个衙役飞奔而来，“在第三辆马车暗格里搜出未缴税的官盐！”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林宏达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他忽然想起三日前那个神秘的算命先生说的话——“贪心不足蛇吞象，当心血本无归”。
“哈哈哈！”苏婉清笑得直拍桌子，“林兄你是没看见，林宏达被拖去衙门时，裤裆都湿了！”
林暮正在煮茶，热气氤氲中他的表情格外平静：“这才刚开始。”他将茶盏推到苏婉清面前，“三叔这些年靠着偷我的财运，赚了多少黑心钱。如今不过是连本带利吐出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