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我今早路过林府,看见你二叔在门口大骂林宏达丢人现眼呢。”
“哦?”林暮指尖轻轻敲击茶盏,“二叔倒是着急撇清关系。”
“更精彩的是——”苏婉清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说赵老板一气之下,把林宏达抵押的田契地契全扣下了。现在林宏达的正妻正在闹和离呢!”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李头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子!不好了!林府派人把咱们的鱼塘给封了!”
林暮手中的茶盏一顿。苏婉清猛地站起来:“他们凭什么?!”
“说是……说是怀疑咱们偷了林府的鱼。”老李头急得直搓手,“我瞧见领头的是林远山的心腹,怕是冲着小子你来的!”
林暮忽然笑了。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二叔这是坐不住了。”他转头看向苏婉清,“苏兄,劳烦你去趟赵记商行,找赵老板说……”
当夜,林府书房。
林远山正在大发雷霆:“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一脚踹翻案几,“现在全城都知道我林家出了个走私犯!”
管家战战兢兢道:“老爷,宏达老爷那边……”
“让他死在牢里最好!”林远山突然压低声音,“去,把咱们和宏达的账本都烧了。尤其是去年那批军饷……”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林远山猛地推开窗,只见一个黑影闪过院墙。他正要喊人,却发现窗台上放着一本账册——正是他去年与林宏达合伙贪污军饷的密账!
账册上放着一张字条,上面工工整整写着:“物归原主”。
翌日清晨,林暮正在院中喂鱼。苏婉清气喘吁吁地跑来:“林兄!出大事了!知府连夜带人抄了林远山的书房,搜出贪污证据!现在林远山已经被革职查办了!”
鱼食从林暮指缝间簌簌落下,引得池中锦鲤争相抢夺。他望着水中翻腾的鱼群,轻声道:“贪心不足的,又何止三叔一人。”
苏婉清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我今早收到消息,林宏达在狱中……咬舌自尽了。”
一阵风过,吹落满树桃花。粉白的花瓣飘落在鱼池中,被锦鲤误当作鱼食争抢。林暮望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这些鱼儿,像极了为利益争得头破血流的林家人。
“林兄?”苏婉清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林暮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能有什么事?”他转身往屋里走,“接下来,该轮到姑姑了。”
苏婉清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那个曾经任人欺凌的少年,如今竟能谈笑间让两个在商界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身败名裂。她不禁想起父亲说过的话——“真正可怕的不是明刀明枪,而是杀人不见血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