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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林父的直觉】(1 / 1)

花厅内烛火摇曳,跳跃的光影在雕花窗棂上投下斑驳陆离的暗影,映得青玉碗里温着的雪蛤汤浮起一层冷腻的油光,汤面凝着的油皮随着气流微微颤动,看着竟有些滞重的恶心。林远山捏着象牙筷的手指猛地一松,筷子“啪”地搁在描金托盘上,旁边银箸的顶端不慎磕在钧窑碟沿,“叮”一声清越脆响,竟生生压过了满室的抱怨与聒噪。

“都住口。”他声音不高,带着常年居于上位的威压,却让正扯着云锦裙摆、对着污黄污渍哭闹的林娇猛地僵在原地,扬起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挂着一缕崩断的金线。

窗外突然传来夜枭“咕咕”的凄啼,声嘶力竭得像是在哭丧,穿堂风顺着半开的窗缝灌入,卷得梁下悬挂的“积善之家”匾额左右摇晃,木轴与绳索摩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不堪重负的哀鸣。林远山抬眼瞥去——白日里还只是浅浅一道的匾角裂缝,此刻竟像是被无形的手掰过一般,又深了几分,黑黢黢的蛀洞从缝隙里露出来,隐约能看见里面缠绕的蛛网,在风里飘得如同招魂幡。

“父亲……”林宏达擦着额头的冷汗,肥厚的手掌在锦袍上蹭了又蹭,刚想开口抱怨运河税吏的难缠,袖中藏着的账册却“哗啦”一声滑落在地,泛黄的纸页四散纷飞,最上面一页赫然露出朱笔批注的“盐课”二字,墨迹鲜红得刺眼。他慌忙矮下身去捡,指尖慌乱中被锋利的纸缘割出一道血珠,殷红的血渍滴落在纸页上,正顺着“私贩”两个字的笔画缓缓洇开,像是给这两个字打上了血色的烙印。

林远山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猛地想起今日早朝时的情景——圣上原本在议西北军务,不知怎的突然话锋一转,问及漕盐分运之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当时他心头就咯噔一下,再看户部尚书那瞥过来的眼神,意味深长得像是早已知晓了什么,此刻想来,那分明是暗藏警告的打量。

“近来家中似是流年不利。”他的指节一下下叩着紫檀桌面,沉闷的声响震得青玉碗里的汤盏泛起圈圈涟漪,“码头沉船、宴席失仪、姻缘波折……桩桩件件都透着邪性。”话音未落,门外侍立的侍女端着新沏的雨前龙井进来,刚要将茶盏搁在王夫人面前,那描着缠枝莲纹的白瓷茶盏突然“嘭”地炸裂开来,滚烫的沸水溅在王夫人宝蓝色的绣裙裙面,烫得裙上用金线绣的牡丹瞬间发黑蜷曲,原本饱满的花瓣缩成了一团焦枯的炭屑。

“哎哟!烫死我了!”王夫人尖声尖叫着跳起,发间插着的赤金步摇不慎勾住了织锦桌帷,她下意识地往后一扯,竟将整块丈许长的绸布连根扯落!帷布轰然覆住桌上的残羹冷炙,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底下露出一本泛黄卷边的书册——封皮上用朱砂写着《窃运录》三个大字,墨迹虽淡,却依旧透着诡异的邪气,正是当年玄冥子大师为林家作法改运时用的那本禁书!

林远山的脸色倏地变得青白交加,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气。他分明记得这本书早已锁在密室的铁匣之中,铁匣上还贴着玄冥子亲手画的七道血符,等闲人根本近不了身,更别说被随意丢在桌下蒙尘!

“老爷恕罪!是奴才没收拾干净!”管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膝行着去拾书册,脚下却不慎踩中先前林娇翡翠镯崩落的珠子,“哧溜”一声踉跄着撞向旁边的博古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博古架上一尊半人高的鎏金貔貅轰然坠地,貔貅腹部被摔得四分五裂,里面哗啦啦滚出满地的盐引,朱红色的印章在烛火下格外醒目——竟是清一色盖着假印的私盐凭证,每张都印着伪造的漕运关防!

满室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唯有墙角的更漏“滴答滴答”作响,清脆的水声在此刻听来,竟像是阴曹地府里鬼判官拨动算盘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林远山缓缓站起身,蟒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明日一早,去普渡寺添三千两香油钱,再请方丈亲自来府中诵经祈福。”他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众人,眼神冷得像冰,“你等近日行事都给我谨慎些,说话办事先过脑子,莫要再授人以柄,惹出祸端。”

林娇突然捂着脸抽泣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父亲,定是那灾星在克我们!昨日我亲眼瞧见他去府里的书斋,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肯定是他记恨当年被扔出去,故意回来害咱们家!”

“闭嘴!”林远山猛地攥紧拳头,掌心常年盘玩的核桃被捏得“咔嚓”一声裂开,碎成两半的核桃壳掉在地上,核桃仁滚得老远。他忽然记起今晨乘轿过西街时,掀开轿帘透气的瞬间,瞥见那孽障——林暮,正蹲在破屋前晒渔网。那张破旧的渔网边缘,竟缀着七枚磨得发亮的铜钱,整整齐齐排成北斗吞煞之形——这阵法,恰是当年玄冥子私下告诫他的,说是能反噬“窃运”者的凶阵,一旦布成,轻则家宅不宁,重则家破人亡!

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像是被无形的刀子狠狠剜了一下。林远山踉跄着扶住身后的椅背,剧烈地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恍惚间,他看见窗纸上映出个瘦削的人影,身形挺拔,额间一点金芒闪烁,亮得如同判官笔的笔尖,正冷冷地盯着他。

“老爷!您没事吧?”管家慌忙上前想搀扶,却被林远山猛地推开,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林远山扶着墙,一步步挪到院中。夜雾越发浓重,白茫茫的雾气像是掺了墨,远处的假山石影幢幢,轮廓扭曲得如同鬼魅。风里似乎传来极轻的嗤笑,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耳边,他循声望去,却只看见荷花池面上浮着一片枯荷,残破的叶脉纹路杂乱交错,竟奇异地拼出一个“偿”字,在朦胧月色下透着森然的寒意。

“来人!快来人!”他猛地朝着黑暗嘶吼,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把西街那个……把三少爷请回来!立刻!”

管家愣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老爷,您是说……是说暮少爷?那个……十八年前扔出去的……”

“是‘请’!”林远山厉声打断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备厚礼!最好的绸缎、最足的银子,再叫人抬八抬大轿去!一定要把他‘请’回来!”

话音刚落,天际突然滚过一声沉闷的雷声,像是上天的警示。豆大的雨点紧接着砸了下来,第一滴雨不偏不倚落在他的眉心,冰寒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子里,让他打了个寒颤。

恍惚间,十八年前那个雪夜的景象突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鹅毛大雪漫天飞舞,他亲手将襁褓中啼哭的婴儿扔出府门,寒风卷着雪花打在孩子冻得发紫的小脸上,那孩子额间也曾闪过这样一点金芒,微弱却倔强,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雨点越来越密,砸在地面溅起水花,也砸得林远山浑身冰凉。他望着西街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悔意,可此刻再想回头,似乎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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