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都市言情 > 我的气运被全家偷了 > 第96章: 【林府小议】

第96章: 【林府小议】(1 / 1)

林府花厅的紫檀圆桌上,冰裂纹瓷碗里盛着炖得酥烂的雪蛤汤,乳白的汤汁冒着袅袅热气,氤氲的白雾在雕花窗棂上凝成水珠,却暖不透满室沉甸甸的阴郁。林宏达肥厚的手指捏着银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狠狠戳向盘中清蒸的鲥鱼,鱼肉被戳得软烂,汤汁溅出:晦气!真是晦气透顶!今早运河码头又翻了三船货,全是要运往京城的绸缎,一文钱都捞不回来了!

鱼腹应声裂开,露出里面暗红的鳃丝,像一团凝固的血,看得人心里发堵。主位上的王夫人烦躁地推开面前的汤盏,银盖与瓷碗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食不言寝不语!这般沉不住气,传出去丢的是林家的脸面!她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怨怼,昨日知府大人的宴会上,刘夫人那老虔婆竟当众问我是不是得了顽疾——说我脸色青得像灶台上摆了十年的陈年铜绿!

侍立在旁的丫鬟本就心惊胆战,被王夫人的怒声一吓,手一抖,汤勺铛啷一声砸在缠枝莲纹的瓷碟边缘,溅出的滚烫汤汁不偏不倚,正泼在林娇新做的云锦裙上。

作死啊你这贱婢!林娇猛地尖叫着跳起,低头看着自己绯红的裙面,那料子本是上好的云锦,此刻却晕开一大片污黄的水渍,刺目得很,这料子花了我五十两银子!是要穿去赏花宴的!她扬手就要往丫鬟脸上掴,腕间戴着的翡翠镯却突然咔嚓一声绷断,碧绿的珠子噼里啪啦滚落在汤盆里,溅起的热汤烫得盘中鲥鱼的眼珠都微微爆凸,透着几分诡异。

坐在上首的林远山啪地摔下手中的象牙筷,筷子在桌面上弹了两下,滚到地毯边缘:成何体统!不过溅了点汤,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他目光扫过汤盆里浮沉的翡翠珠,那些圆润的珠子泡在浑浊的汤汁里,忽然觉得竟与自己昨日在御前打翻的朝珠一模一样,心头莫名一紧。

就在这时,管家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袍角还沾着雪沫,脸色惨白:老爷!不好了!靖王府...靖王府派人送来退婚书,说、说要与大小姐解除婚约...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乌鸦凄厉的嘶叫,嘎——嘎——的声音刺破长空,紧接着一团黑羽咚地撞上琉璃窗,鸟尸滑落,在窗玻璃上留下一滩暗褐色的污血,缓缓蜿蜒流淌,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滚!都给我滚!林远山怒火攻心,猛地掀翻了面前的紫檀圆桌。碗碟汤盏摔得粉碎,鲥鱼啪地粘在织金地毯上,圆睁的死眼正好瞪着梁间悬挂的积善之家匾额——那匾额是当年林远山捐钱修桥时请名家题写的,此刻匾角不知何时裂了道缝,缝隙里隐约露出里面早已蛀空的暗格,积满了灰尘与蛛网。

林宏达喘着粗气跌回梨花木椅中,肥厚的身躯将椅子压得咯吱作响:大哥...这阵子真是邪门了!运河上新来的税吏像条疯狗,专逮着咱家的货船咬,前前后后罚了不少银子...他说着,袖袋突然滑出一本泛黄的账册,纸页散开,赫然露出上面用朱砂写的私盐二字批注,墨迹鲜红,像刚写上去的一般,我、我吓得昨夜偷偷烧了三船南洋香料,就怕被那税吏查出端倪

王夫人端起桌上的参茶猛灌一口,想压一压心头的火气,却不知怎的呛得连声咳嗽,眼泪都飙了出来。喷出的茶沫落在胸前佩戴的赤金璎珞上,那璎珞本是足金打造,此刻竟被茶沫蚀得泛起一层绿锈:我的嫁妆!这可是我娘家给的上等赤金!她尖叫着,尖利的指甲用力抠刮锈迹,谁知越刮锈迹越多,反而带落大片金箔——底下竟露出了廉价的铜胎,泛着暗沉的光。

林娇见母亲这般模样,又想起退婚的事,突然掩面哭泣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还有我!今早收到李公子的信...那墨臭得像阴沟里的水!她从袖中抖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纸上的字迹原本模糊,被花厅里的热气一熏,竟渐渐显形,赫然是首写给青楼妓女的艳词,言辞露骨不堪!纸角还粘着一点嫣红的胭脂,散发出甜腻中带着腥气的味道,熏得人头晕目眩。

够了!不要再嚎了!林远山一脚踢翻旁边的酸枝木脚踏,脚踏撞在柱子上发出闷响,明日一早就去请玄冥子大师来府中作法!定是府里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闹得这般鸡犬不宁!

他话音刚落,桌上的烛火倏地剧烈摇曳起来,光影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墙上悬挂的祖辈画像,镜框边缘的鎏金早已褪色,此刻画像上老祖宗的眼镜突然反射出一道冷光,正好照向供桌下方——那里的香炉不知何时被打翻了,灰烬洒了一地,混着几片朱砂符纸的残片,那些残片竟不偏不倚,组成了一个狰狞的偿字,在烛光下透着诡异的寒气。

更漏滴答滴答地响着,声音嘶哑沉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檐角悬挂的铜铃本无风拂动,却突然叮铃铃地自鸣起来。铃声钻进林宏达的耳朵,竟渐渐变成了赌坊里骰子滚动的声响:大!大!大!他眼神涣散,像是魔怔了一般,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就要往空中扔去押注,可那些银票刚碰到他的指尖,就腾地一下自燃起来,瞬间化作灰烬,飘落在地毯上。

王夫人失魂落魄地走到梳妆台前,对着一面裂了缝的铜镜补妆。她颤抖着打开胭脂盒,刚要蘸取胭脂,却见盒子里突然爬出密密麻麻的白蚁,那些白蚁疯狂地啃噬着她最爱的牡丹胭脂,转眼间就将胭脂蛀成了粉末。她惊恐地抬头看向镜面,镜中映出她扭曲变形的脸,眉心处竟莫名多了一颗黑痣,颜色深紫,像极了当年林暮生母周氏临终时颈间出现的尸斑,看得她浑身发冷。

林娇还在疯扯着被汤汁玷污的裙摆,云锦裙上的金线被她扯得崩断,断裂处竟渗出黑色的水渍,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淌,染得她十根手指乌紫发黑。恍惚间,她仿佛听见了李公子的嗤笑声,那声音清晰得就在耳边:你这克夫相!谁娶了你谁倒霉,不如嫁了西街那个打鱼的灾星林暮,正好一对!

砰!

林远山彻底崩溃,抓起桌上最后一只曜变天目盏狠狠砸在地上。盏身碎裂,瓷片飞溅,其中一片弹起,釉光反射中,他正好看见自己惊恐的倒影——头上的乌纱帽不知何时变成了囚首,颈间还戴着一副粗重的枷锁,枷锁上赫然刻着贪蠹二字,笔画深刻,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凛冽的夜风从破碎的窗棂灌入厅堂,瞬间吹熄了所有的烛火。黑暗彻底笼罩了花厅,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地毯上那条死去的鲥鱼,鳞片在微弱的天光下,幽幽地闪着淡绿色的磷光。

那光芒微弱而冰冷,像极了很多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被他亲手扔出林府大门的婴儿——林暮冻僵前,最后看见的那点黯淡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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