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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谣言四起】(1 / 1)

腊月廿四,漕河码头的腥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像无数根细针往人骨头缝里钻。鱼市口那处常年支着的说书摊前,早围满了缩着脖子、揣着袖筒的闲汉,人人都想借着听书避避这刺骨的寒风。瞎眼的老说书人敲着梨花板,唾沫星子随着沙哑的嗓音飞溅:“诸位可知晓?昨儿那宏达号的南洋珠宝船,可不是寻常货船!有码头苦力说,夜里卸货时,箱底都渗着暗红血水!夜半三更,还能听见船舱里传来海盗冤魂的哭嚎,那叫一个渗人呐!”

“嚯!真有这事?”人群“嗡”地炸开了锅,闲汉们忘了冷,纷纷往前挤。卖炊饼的王婆突然尖声叫起来,手里的炊饼筐“哐当”撞在地上,饼子滚了一地:“天爷!可不是嘛!昨儿宏达号卸货时,我就在旁边卖饼,真瞧见最底下那只货箱的缝里夹着半片人指甲!粉粉嫩嫩的,像是姑娘家的!”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竟是半片皱巴巴的金箔,“还有这个!我捡的!你们瞧瞧,这是不是裹尸布上刮下来的?听说海盗劫船后,都用金箔裹尸呢!”

那金箔在惨淡的晨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边缘还粘着些暗红色的痂块——谁也没察觉,这不过是林暮昨夜混在鱼胶里的朱砂与铜绿,经夜风一吹凝成的硬块。可众人早已被说书人的话唬住,见状齐刷刷倒退三步,脸上满是惊恐。

“怪不得!我说呢!”肉铺的张屠夫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腰间的围裙都晃了晃,“前日我婆娘贪便宜,买了串宏达号的南洋珠链,戴了没半天就说头晕,当晚还梦魇了!喊着‘别抓我’‘我没看见’,吓死人!找郎中来瞧,说是阴气侵体,得用艾草熏七七四十九天!”他说着扯开衣襟,露出胸前一片红疹子——那分明是他偷拿婆娘发霉的胭脂抹脸,过敏起的疹子,此刻却成了“邪珠蚀体”的铁证。

街对面的茶楼雅间里,赵老板正捧着刚到手的珍珠匣子把玩,听见楼下的喧哗,“啪”地将盖碗摔在桌上,上好的雨前龙井溅了一桌。他昨日趁火打劫,用三成的价钱吞下了林宏达抵押的三箱南洋珍珠,本以为捡了天大的便宜,此刻指尖却莫名发痒,挠得指缝都红了。幕僚弓着腰,脸色发白地低声禀报:“老板,不好了!街巷里都在传,说林宏达这批珠货根本不是正经南洋来的,是海寇劫的朝廷贡品,连珠盒底的官印都被海水酸蚀得看不清了……”

“胡扯!一派胡言!”赵老板怒喝着踹翻茶几,茶盏碎片撒了一地。他抓起珍珠匣子想证明清白,却瞥见匣子内衬的素色绸布不知何时竟泛黄发脆,上面隐隐显出一个模糊的黑色印记——竟是个狰狞的骷髅头!他骇然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匣子摔在地上,珍珠滚落满地:“黑鲛号!这是海盗船‘黑鲛号’的旗徽!”当年“黑鲛号”在南洋海域作恶多端,骷髅旗徽是出了名的催命符,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印记会出现在自己的珍珠匣里。

“快!把这些珠子全熔了!烧成金块!”赵老板嘶声命令,声音都在发颤。他死死盯着满地珍珠,却没发现窗棂缝隙里沾着的细碎鱼鳞粉——那是林暮清晨趁人不备撒上去的,正随着穿堂风一点点渗入室内,遇着珠光竟幻化出点点磷火般的幽蓝,在昏暗的雅间里闪闪烁烁,更添了几分诡异。

与此同时,林府的偏门早已被堵得水泄不通,挤满了来退货的商户,吵吵嚷嚷的声音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林家人都是丧门星!这珊瑚簪子根本是邪物!会吸血!”绸缎庄的老板娘将锦盒狠狠砸向林府管家,盒盖摔开,里面的红珊瑚簪子顶端竟真的在淌出暗红汁液,顺着簪身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小血点。管家吓得脸色惨白,却不知那不过是林暮提前用细针在珊瑚内部注入的茜草汁,经白日暖阳一晒,自然融化流出。

更让林府焦头烂额的是当铺掌柜的哭诉。他拄着拐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林府门前,引来更多看热闹的人:“夭寿啊!作孽啊!林宏达那杀千刀的!抵押在我铺子里的那尊玉佛,昨儿夜里自己裂开了!里面竟露出半嘴人牙!这哪是玉佛,这是催命佛啊!”他哆哆嗦嗦地掀开随身的布包,里面是摔碎的玉佛残片,仔细一看,碎玉缝里果然混着几颗黄澄澄的牙齿——那是林暮前日潜入当铺,趁夜塞进玉佛裂缝的狸猫牙,还在牙尖刻了细如蚊足的“冤”字,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谣言像滚雪球似的,在漕河码头越滚越大,添油加醋的版本一个比一个离奇。药铺的学徒拍着胸脯赌咒发誓,说亲眼看见顾客买的珍珠粉里爬出了白花花的蛆虫;挑着担子的货郎走街串巷,说宏达号的南洋绸缎遇雨会显出血字,写着“海盗索命”;连桥头摆摊的算命瞎子都掐着手指,摇头晃脑地惊呼:“大凶!大凶之兆!漕河码头煞气冲天,凡购过林家珠货者,三日之内必遭官非!”

午后的日头刚偏西,知府衙门的差役真的提着朱漆棍棒来了——不过不是来查什么海盗赃物,是赵老板熔珍珠时,炉火太旺引燃了隔壁的柴房,邻舍报了官。可百姓们只瞧见官差凶神恶煞地涌入赵老板的珠宝行,瞬间炸开了锅,之前的谣言信了九成:“瞧!我说什么来着!官府真的来抄赃了!林家的货果然是海寇的!”

城郊的破屋里,林暮正蹲在灶膛前,将最后一把磨碎的鱼骨粉撒进陶罐。罐里的沸水“咕嘟咕嘟”翻涌,蒸汽氤氲间,竟隐隐浮现出市井间的百态:绸缎庄老板娘惊恐地将珊瑚簪摔进粪坑,孩童们捡了林家丢弃的南洋绸缎,扎成鬼脸风筝在街上空飞,当铺伙计则拿着小刀,偷偷刮除货箱上的“林记”烙印,生怕沾染上晦气……

“够了。”林暮轻声道,用木勺舀起一勺深褐色的药汤,缓缓泼在墙角的蚁穴前。几只蚂蚁立刻爬过来,驮着溅落的液滴往巢穴里搬,爬过的泥地上,竟歪歪扭扭爬出个“溃”字,刚成型就被风吹散。

暮色四合时,林宏达瘫坐在林家库房的废墟里。昨夜烟花爆竹引燃的大火刚被扑灭,满地都是砸碎的珠宝、烧焦的绸缎,鎏金的首饰匣子被斧头劈得四分五裂,露出底层压着的几本发霉账本——那才是真正要命的“赃物”,记满了他历年偷税漏税、走私禁货的勾当,不知被谁翻了出来,扔在了火场边。

“老爷……”管家哭丧着脸,从灰烬里捡起半截断簪,那是林老夫人当年赏给林宏达发妻的翡翠簪,此刻簪头的翡翠布满裂纹,“连老夫人赏的翡翠簪都长绿毛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林宏达猛地抢过簪子,对着残余的烛光细看。翡翠内部竟浮起蛛网般的血丝,红得刺眼!他当然不知道,这是林暮用乌贼墨调了朱砂,顺着翡翠的天然裂纹渗进去的,只觉得浑身冰凉,突然癫狂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报应!都是报应啊!我不该贪那笔黑钱,不该害了巡岸使……这是海盗索命来了!”

笑声未落,窗外突然飞来一块烂泥,“啪”地正糊在他脸上!泥巴顺着脸颊往下淌,里面裹着张揉皱的字条,林宏达颤抖着展开,上面只有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海盗索命!”

更夫的梆子“咚”地敲响,已是亥时。漕河码头的街巷早已没了人影,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吠都听不见。全城百姓此刻都信了那句传言:林家的南洋货是催命符,谁沾谁倒霉,谁碰谁遭殃。

破屋里,林暮吹熄了油灯。黑暗瞬间笼罩了小屋,只有灶膛里的余烬还在微微发光。他静静坐在灶前,听见窗外传来细微的风声,那风声里带着气运流转的轻响,像极了南洋海面上海盗船扬帆起航时,帆布鼓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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