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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图穷匕见(1 / 1)

三月十五,春和景明。大雍王朝的皇极殿内,却弥漫着一股与宫外暖意截然不同的庄严肃穆。高达数丈的殿柱通体由金丝楠木打造,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图案,在殿顶琉璃灯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殿内金砖铺地,光可鉴人,每一块都历经百年打磨,承载着王朝的兴衰荣辱。

百官身着各色官袍,按品级分列两侧。文官头戴乌纱帽,身着圆领袍,腰间束着玉带;武官则甲胄在身,腰佩利刃,神情肃穆。他们整齐地肃立着,目光低垂,大气不敢出。随着司礼太监那声尖细的“陛下驾到——”,众人齐齐跪倒在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响彻殿宇,震得梁上灰尘微微颤动。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皇帝,身着明黄色龙袍,龙袍上绣着九条五爪金龙,姿态各异,栩栩如生。他面容威严,眼神深邃,如同蕴藏着无尽的星海,让人望而生畏。待百官山呼完毕,他缓缓抬手,沉声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百官齐声应道,缓缓起身,回归原位。随后,各部官员依次出班奏事。户部尚书奏报春耕粮草筹备情况,语气恭敬而沉稳;兵部尚书汇报北疆边防动态,神色凝重;礼部尚书则提及upcoming的祭祀大典,条理清晰。一切都按部就班,气氛看似平静无波,仿佛只是一场寻常的大朝会。

然而,一股无形的暗流正在殿内悄然涌动。站在文官队列中后段的林暮,身着一身崭新的青色官袍——那是七品编修的制式服饰,衣料虽不奢华,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清俊。他神色平静,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是专注地听着百官奏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几道来自不同方向的、含义复杂的目光。

有来自左列文官队伍中刘正清老先生的担忧目光,那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与提点,仿佛在无声地提醒他小心谨慎;有来自右列几位新晋官员的审视目光,那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似乎想看看这位圣眷正隆的新科探花究竟有何过人之处;更有几道隐藏在人群中的冰冷恶意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时不时地舔舐过来,让他后背泛起一丝凉意。林暮心中了然,这些目光的主人,想必与工部吴有德或是那些忌惮自己的势力有关。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些目光一一收下,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色。自高中探花以来,他便知道自己已身处漩涡中心。父亲林远山贪墨案虽已尘埃落定,但流言蜚语从未断绝,朝堂上各方势力更是对他虎视眈眈。他早已做好了应对风雨的准备。

当日常政务奏对接近尾声,各部官员都已退回原位,殿中陷入短暂的沉寂之际,一个身影突然从都察院的队列中踉跄着走了出来。

此人年约四旬,面白微须,身材略显单薄,正是监察御史周廷。周廷在都察院中素以“敢言”著称,时常弹劾一些地方官员,博得了不少清正之名。但朝中不少人都心知肚明,他与工部尚书吴有德过往甚密,私下里往来频繁,此次突然出列,恐怕来者不善。

只见周廷面色涨红,像是憋了一股极大的怒气,又像是过于激动而难以自持。他手持玉笏,步伐略显虚浮,似乎有些踉跄,行至御阶之下,“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与金砖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听得周围官员都微微皱眉。他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嘶哑的激动,高声道:“陛下!臣!监察御史周廷,有本启奏!臣要弹劾…弹劾新科探花、翰林院编修林暮!”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殿内的宁静!满殿官员无不哗然,纷纷侧目。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于跪在地上的周廷和站在文官队列中的林暮身上,有震惊,有疑惑,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也有担忧与愤怒。

端坐龙椅上的皇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周廷,又缓缓掠过队列中神色不变的林暮,语气听不出喜怒,淡淡道:“周卿所劾何事?”

周廷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豁出去的决心,猛地抬起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哭腔般的悲愤:“臣弹劾林暮:欺君罔上,科场舞弊,出身不正,实乃国朝之耻!”

此言一出,满殿再次哗然!要知道,虽然市井间关于林暮的流言从未断绝,什么“罪臣之后”、“科场舞弊”之类的说法传得沸沸扬扬,但如此在庄严的朝堂之上,当着天子与百官的面,直接以“欺君”、“舞弊”这等足以株连九族的重罪弹劾一位新科进士,尤其是近期圣眷正隆的探花郎,实属罕见!这分明是要撕破脸皮,与林暮不死不休!

不少官员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周御史这是疯了吗?竟敢如此弹劾探花郎!”“看来背后有人撑腰啊,不然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下有好戏看了,不知道林探花该如何应对。”议论声虽小,却在寂静的殿内清晰可闻。

林暮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依旧静立原地,双手放在身前,神态从容,仿佛被弹劾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只是细心之人可以发现,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状。

周廷见状,心中更是得意,以为林暮是被自己的突然袭击吓傻了。他继续慷慨陈词,唾沫横飞:“陛下明鉴!林暮此人,出身污浊不堪!其父林远山曾任苏州知府,在职期间贪墨枉法,搜刮民脂民膏,数额巨大,早已伏法!此等罪臣之后,本应被剥夺功名,流放边疆,岂能有资格立于这庄严的朝堂之上?此乃其一也!”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又接着说道:“其二,科场大比,乃是为国选材的重中之重,关系到国祚兴衰,容不得半点舞弊!然林暮在老家苏州屡试不第,连个举人都考不上,为何一到京城便高中会元、探花?这其中的疑点实在太多!臣听闻,其与当朝宰辅…过往甚密(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瞟了一眼站在文官前列的苏珩,不敢直接点出其名,只能含糊带过),难保其中没有私相授受、泄露考题之嫌!此乃赤裸裸的舞弊!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这番话可谓是诛心之论,不仅弹劾林暮,还隐隐将矛头指向了宰辅苏珩。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不少官员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苏珩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苏珩却依旧面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周廷的含沙射影,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御座上的皇帝。

周廷见状,更是得寸进尺,抛出了更为恶毒的指控:“其三,臣还听闻,林暮之母早亡,民间皆传其身负‘刑克’之名,克死了自己的母亲!此等不祥之人,岂能侍奉在陛下左右?恐会有损我大雍的国运啊陛下!”

说完这些,他“咚咚咚”地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就磕出了一片红肿,声音带着哭腔:“臣恳请陛下,明察秋毫!彻查林暮的科举试卷,复核其籍贯出身!若其清白无辜,自可还其公道;若其真有罪行,必当严惩不贷,以正国法纲纪,以儆效尤!否则,国法何在?科举的威严何在?我大雍的颜面何在啊陛下!”

一番话下来,周廷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将市井流言中最致命的几点——“出身罪臣之后”、“科场舞弊”、“命格不祥”,全部搬上了朝堂,并将其上升到了“欺君罔上”、“损害国运”的高度,可谓是恶毒至极!这是要将林暮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永世不得翻身!

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不少官员面露惊容,私下里用眼神交流着。支持林暮的清流官员,以刘正清为首,面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怒视着地上的周廷,恨不得上前将其撕碎。而与林家或有旧怨、或心存嫉妒,或是依附于吴有德势力的官员,则眼神闪烁,有的甚至微微颔首,显然是认同周廷的说法。

刘正清再也忍不住了,他往前踏出一步,正要出班为林暮辩解,却被身边的同僚悄悄拉了一把。同僚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等待皇帝的旨意。刘正清咬了咬牙,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愤愤地退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御座之上的皇帝身上,也投向了那位始终沉默不语的青衫探花。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让人揪心。他的神色依旧平静,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林暮感受到了殿内所有的目光,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御座上的皇帝,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慌乱与畏惧。他知道,这场斗争,早已从市井间的暗箭伤人,升级到了朝堂之上的图穷匕见!周廷不过是枚棋子,他背后的势力才是真正的敌人。今日之事,他若不能妥善应对,不仅自己会身败名裂,甚至还会牵连到那些支持自己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终于,皇帝停止了敲击扶手的动作,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林暮,周卿所劾之事,你可有话要说?”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暮身上。只见林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从容不迫地出列,走到殿中,对着御座上的皇帝深深一揖,朗声道:“陛下,臣林暮,有话要说。”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回荡在整个皇极殿内,让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不见。

面对周廷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林暮终于要开口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看看这位新科探花究竟会如何为自己辩解,这场朝堂风波又将走向何方。是林暮成功自证清白,反将周廷及其背后势力拉下马,还是林暮不敌众口,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皇极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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