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川更是轻蔑地扫了他一眼,继续对着沈柏梁发难:
大哥,你别指望拖延时间,今天,你要么拿出个解决办法,要么…………就把家主的位置让出来,让有能力的人来坐!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满堂揭示死寂。
沈柏梁的呼吸都粗重了些,胸口剧烈起伏。
咳……咳……咳
几声轻咳,打破了僵局。
沈星河挣开母亲的手,缓步走到堂中,站定在父亲身前,直面他那位咄咄逼人的二叔。
二叔,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您口口声声说为了家族,可我怎么觉得,您比谁都盼着我们沈家出事?
沈柏川皆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混账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爹难道没教过你规矩?
规矩……?沈星河笑了笑,那笑容很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沈家的规矩,是同舟共济,而不是大难临头,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跳船,甚至还想把船长推下水。
你……!沈柏川气得手指发抖。
他没有想到,这个向来病弱得说句话都喘气的侄子,今天竟然敢当众顶撞他!
星河,住口!沈柏梁厉声喝道,眼神却复杂地看着儿子的背影。
他不知道儿子今天哪来的胆气,但他不能让局势更乱。
沈星河却没停下,他盯着沈柏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二叔,你说船沉了,货没了,消息是谁传回来的?
沈柏川下意识说道:是码头的李管事……
李管事是你的人吧?沈星河直接打断他,他说沉了,就真的沉了?你难不成亲眼看见了?
我……沈柏川被顶撞的说不出话来。
五十根金条的货,说没就没,连点水花都看不见,二叔,您这生意做得可真够糊涂的。
沈星河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插进了沈柏川的痛处。
整个正堂再次陷入寂静,但这次,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他们惊疑不定地看着沈星河,又看了看脸色涨红的沈柏川。
是啊,这事处处透着蹊跷。
沈柏川恼羞成怒,吼道:你个黄口小儿懂什么,在这妖言惑众!大哥,你再不管管你儿子,我就替你来管。
够了!沈柏梁猛然一拍扶手,站了起来,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都给我闭嘴!
他走到沈星河身边,低头看着这个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儿子。
眼前的沈星河,身形依旧单薄,但那双眼睛里,却像是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星空,沉静,锐利,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
沈星河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爹,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父子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给我三天时间。
“这船货,我们一分钱都不会亏。”
“不仅如此,我还要让那些看我们笑话的人,把眼珠子都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