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像一尊蛰伏的石像,与钟楼顶端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趴在冰冷的石质窗沿上,透过智能手枪上方加装的战术瞄准镜,俯瞰着下方街道上的一切。
镜片中,十字准星冰冷而稳定,牢牢地锁定着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挎着指挥刀、正在对部下下达指令的日军小队长。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神情倨傲,唾沫星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飞溅。
在他的周围,是整装待发的日军士兵,刺刀在残存的灯火下反射着森然的寒光,像一片钢铁的荆棘丛。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是他们总攻前的最后集结。
陈阳的呼吸平稳得不像一个活人。
【绝对冷静】的被动技能,像一道无形的防火墙,将恐惧、紧张、乃至一切属于人类的情绪都隔绝在外。他的大脑变成了一台只为杀戮而运转的精密计算机。
而【枪械掌握(初级)】这个技能,则化作一种诡异的本能,融入了他的肌肉记忆。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手中的武器,它不再是一件冰冷的工具,而是自己手臂的延伸。
风速、湿度、距离、乃至目标下一秒可能出现的微小晃动,无数数据流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最终汇聚成一个绝对精准的弹道预测。
智能手枪的镜片中,一个小小的红色菱形标记,自动套在了那名小队长的喉咙上。
这是系统与科技结合后,给出的最佳射击方案。
陈阳的食指,轻轻地扣下了扳机。
没有丝毫的犹豫。
“噗!”
一声被消音器压制到极致的、微不可闻的轻响,如同香槟开瓶。
子弹带着现代工业的精密与冷酷,跨越了近百年的时空,精准地钻进了瞄准镜中那个红色菱形标记的位置。
那名日军小队长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想低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但脖颈已经不听使唤。
一股滚烫的鲜血从他喉咙前后两个血洞中喷涌而出,将他即将吼出的命令堵了回去。
他手中的指挥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身体像一截被抽掉脊梁的木桩,缓缓地、软软地向前栽倒。
周围的几名日军士兵愣住了,茫然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长官,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没有枪声,没有敌人。
仿佛是天照大神对他的狂妄降下了神罚。
陈阳没有欣赏自己的战果。
在第一个目标倒下的瞬间,他的枪口已经如同行云流水般,转向了下一个高价值目标。
一名正在调试九二式步兵炮的炮手。
这东西就是掷弹筒的放大版,对四行仓库的墙体和守军的机枪阵地威胁巨大。
陈阳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的本能和大脑的计算就已经完成了锁定。
“噗!”
又是一声轻响。
子弹呼啸而出,带着死亡的尖啸。
那名炮手正准备将一枚炮弹塞进炮筒,手臂的肌肉刚刚绷紧。
下一秒,他的整条右臂,从手肘处被高速旋转的子弹齐根打断。
断裂的手臂连同那枚尚未引爆的炮弹一起,无力地飞了出去,掉在地上。
“啊啊啊啊——!!!”
迟滞了近一秒的剧痛,才通过神经传达到大脑。炮手捂着血流如注的断臂,发出了野兽般凄厉的惨嚎,在地上疯狂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