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下方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日军，陈阳心中毫无波澜。
高处吹来的夜风，带着硝烟和血腥的铁锈味，吹动着他衣物的下摆，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冰冷。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瘫痪这次总攻，为四行仓库的守军争取最宝贵的时间。
他不是战争狂人，更不是嗜杀的魔鬼。每一次扣动扳机，他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
机枪手，掷弹筒手，军官……
他像一个冷酷的外科医生，精准地切除了这支进攻部队的神经中枢和火力节点。
剩下的，只是一群失去了指挥、被恐惧攥住了心脏的乌合之众。
他知道，日军已经有了警觉。
或许他们还无法理解攻击来自何方，但这种来自未知高处的精准猎杀，足以摧毁任何一支部队的士气。
再待下去，风险会以几何倍数增长。
“咔哒。”
枪膛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空仓挂机声。
第一个弹匣，打光了。
陈阳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左手熟练地按下弹匣释放钮，空弹匣自由落体。同时，右手已经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了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满装的弹匣。
“咔。”
清脆的入位声，拉动枪机，子弹上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与几个月前那个连枪都拿不稳的军事博主判若两人。
他再次将枪口对准了下方。
这一次，他没有再费心去寻找那些高价值目标。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些因为恐慌而下意识聚集在一起、最密集的日军人群。
最后的警告。
也是最后的……恐吓。
“哒！哒！哒！哒！哒！”
他没有选择全自动扫射，而是以极高的频率进行短促的点射，冰冷的弹壳不断从抛壳窗跳出，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每一发子弹，都像死神的鞭子，狠狠抽在这群惊弓之鸟的神经上。
子弹钻入人群，炸开一团团血花，撕裂人的肢体，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尘土。
惨叫声和哀嚎声此起彼伏。
这几枪，彻底击溃了日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有埋伏！是大部队！”
“炮兵！呼叫炮兵支援！坐标……”
“隐蔽！快隐蔽！”
残存的日军士兵彻底放弃了进攻的念头，嚎叫着，连滚带爬地各自寻找着掩体，将武器和同伴的尸体丢在身后。
进攻阵型彻底崩溃，化为了一场混乱的溃逃。
他们以为自己遭遇了守军的大股部队伏击，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