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正是这份顺利,让他的心底涌起一丝说不出的违和感。
【绝对冷静】的被动技能,让他没有被获取情报的喜悦冲昏头脑,大脑反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分析。
太标准了。
这段暗语,实在是太标准了。
标准得就像是……教科书里专门写出来给新手看的范例。
作为一个军事历史博主,他研究过无数的谍战案例。
真正的地下工作者,在经历了无数次血的教训后,他们的暗语往往会更加隐晦,更加个人化,甚至夹杂着只有自己人才能听懂的方言、黑话和俚语。
绝不会是这种一听就能明白的“标准答案”。
这不像是两个经验丰富的老特工在接头。
更像是一场……刻意演给他听的戏。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让陈阳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陷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暂时不做任何判断。
在没有更多证据之前,任何猜测都只是猜测。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蜻蜓”,让它沿着原路无声地返回,落在他的手心。
收好无人机,陈阳没有立刻撤离。
他像一头经验丰富的孤狼,在离开前,习惯性地最后扫视了一遍整个环境。
他的目光,掠过空无一人的街道,掠过对面紧闭的店铺门窗。
最后,落在了街角那个已经准备收摊的馄饨摊上。
摊主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佝偻着背,正在慢条斯理地收拾着碗筷。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可就在陈阳准备移开视线的那一刹那。
那个馄饨摊主,像是擦拭桌面时不经意地直了一下腰,抬起头,看了一眼德兴布庄二楼的窗户。
然后,他拿起抹布,对着面前那张油腻的木桌,做了一个极其不易察觉的动作。
他在桌面上,用抹布从左到右,缓缓地画了一个圈。
一个标准的,擦桌子的动作。
但这个动作,却仿佛带着某种特定的韵律和节奏。
做完这个动作,摊主便低下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陈阳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的视线猛地转回德兴布庄二楼的窗户。
就在摊主做完那个动作的三秒钟后,窗帘后的那点微光,闪烁了一下。
只一下,便恢复了原状。
如果不是他一直死死盯着,根本无法察觉这瞬间的变化。
一个无声的动作。
一个无声的回应。
这才是真正的暗语!
陈阳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刚才那段“教科书”般的对话,果然是一出精心准备的戏剧。
一个专门为他这个“窃听者”准备的,致命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