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蓝光还没散,秋雅攥着泛着暖光的银钗,看着怀里还在抽鼻子的颖纱,心都揪成一团。她把银钗轻轻放在茶几上,伸手擦了擦女儿脸上的眼泪:“乖,不哭了,妈在呢。咱们先把灯开了,亮堂点就不怕了。”
颖纱点点头,攥着MP3的手松了点,MP3还在循环播放那首《静夜思》,陌生女声念诗的调子软乎乎的,倒冲淡了不少恐惧。秋雅起身去开客厅大灯,“啪”的一声,暖黄色的光洒满房间,刚才阴森森的感觉一下子没了。
“妈,这银钗……怎么会发光啊?”颖纱指着茶几上的银钗,眼睛里满是疑惑,刚才的害怕少了点,多了些好奇。
秋雅走回来,拿起银钗仔细看——钗身的“秋”字还泛着淡蓝光,像蒙了层薄纱,刚才在实验室爆炸时被蓝光卷走,现在却带着暖意,跟普通银钗完全不一样。她试着把银钗凑到MP3旁边,蓝光突然亮了点,MP3里的诗句也跟着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发了。
“不知道,”秋雅实话实说,把银钗递给颖纱,“你拿着试试,看看有没有感觉?”
颖纱小心翼翼地接过,银钗到她手里,蓝光没减弱,反而更柔和了,像小灯笼似的。她愣了愣:“好像……有点暖和,还有点熟悉,就跟……就跟梦里那个古装女孩手里的银钗一样。”
秋雅心里一动,赶紧问:“你梦里的女孩,除了银钗,还穿什么样的衣服?周围是什么地方?”
颖纱皱着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就记得她站在一个破破的院子里,周围有好多老房子,房檐是翘起来的,像电视里的古镇。”她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从沙发上拿起画本,翻到最后一页——就是那幅多出来的“实验室古装女孩”画,指着女孩身后模糊的背景,“你看,我昨天没画这个背景,今天一看,好像就是梦里的古镇!”
秋雅凑过去看,画本上女孩身后的背景确实是淡淡的古镇轮廓,青石板路、翘角屋檐,还有挂着红灯笼的铺子,虽然画得很淡,但能看出是古镇的样子。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古镇,怎么跟她小时候外婆住的镇子有点像?外婆家在郊区的青溪古镇,后来拆迁了,她还跟颖纱去过一次,拍过照片。
“这古镇……像不像外婆以前住的青溪古镇?”秋雅指着画问。
颖纱歪着头看了看,眼睛亮了:“好像是!尤其是这个翘角屋檐,就象记忆里外婆家的老房子一样!可我就去过一次,怎么会画出来?”
秋雅没说话,心里乱糟糟的——颖纱记性越来越差,却能画出只去过一次的古镇,还在梦里见到古装女孩,这肯定跟时空紊乱有关。她把银钗和画本放在一起,突然发现银钗的蓝光映在画本上,古镇背景的线条变得更清晰了,甚至能看见铺子门上写着“梅花堂”三个字。
“梅花堂?”秋雅念叨着,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实验笔记里见过,可具体在哪,又想不起来了——肯定是刚才回溯丢了记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秋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一阵电流声,过了几秒,传来个沙哑的男声:“银钗别离身,唐诗要找齐,不然……颖纱会彻底忘记你。”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颖纱?”秋雅急声问,可电话已经挂了,再回拨过去,还是空号。
颖纱看着妈妈紧张的样子,攥紧了MP3:“妈,是谁啊?是不是跟黑影有关?”
“没事,打错的。”秋雅强装镇定,把手机塞进口袋,心里却更慌了——这个打电话的人,肯定跟发短信的是同一个,还知道颖纱的名字,甚至知道颖纱会失忆,对方到底是谁?
她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得赶紧把颖纱哄睡,再去实验室看看——刚才爆炸后,实验室肯定一片狼藉,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线索,比如那半张写着“床前明月光”的纸。
“颖纱,你先去洗漱睡觉,妈去实验室处理点事,很快就回。”秋雅摸了摸女儿的头,“要是害怕,就开着小夜灯,MP3也带着,妈给你录的故事还在里面。”
颖纱点点头,没反对——刚才妈妈回来后,她心里踏实多了。她拿着画本和MP3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突然回头:“妈,你早点回来,别太累了。”
“知道啦。”秋雅笑着点头,看着女儿进了卧室,才拿起银钗和实验笔记,快步出了门。
开车去星辰科技的路上,秋雅一直攥着银钗,钗身的蓝光没灭,像个小导航似的。她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疑问:银钗为什么会发光?颖纱的画本为什么会自动出现古镇?打电话的人是谁?还有实验室墙皮底下的青砖,刚才在医院没来得及细看,现在必须去确认。
到了实验室楼下,安保看见她,赶紧迎上来:“赵姐,刚才实验室炸了,您没事吧?领导让我们先封锁现场,等明天再清理。”
“我没事,”秋雅出示了工作证,“我进去拿点东西,很快就好,你们在外等我。”
安保没多问,打开了地下实验室的门。里面果然一片狼藉,样品舱炸成了碎片,控制台倒在地上,电线露在外面,地上还有不少玻璃渣。秋雅小心地走进去,直奔控制台旁边——刚才银钗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现在碎片堆里,还能看见那半张写着“床前明月光”的纸,被风吹得贴在墙上。
她走过去捡起纸,纸是普通的`4纸,上面的字是打印的,不是手写的,右下角还有个小小的梅花图案,跟颖纱画本里芯片上的梅花一样!
“梅花……”秋雅盯着图案,突然想起实验笔记里好像有一页画着梅花,可她现在记不清了——又是回溯丢的记忆。她把纸折好放进口袋,又看向样品舱的废墟,想找找有没有其他碎片,却意外发现——刚才爆炸时,控制台后面的墙皮被震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青砖,青砖上还刻着字!
秋雅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青砖上刻的是“举头望明月”,跟纸上的“床前明月光”正好是一句诗!而且青砖的材质,跟她外婆家老房子的砖还相同,都是青溪古镇特有的老砖!
“时空重叠……”秋雅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资料,量子实验失控可能导致不同时空的物质重叠,难道实验室的墙,跟青溪古镇的老房子重叠了?
她伸手摸了摸青砖,指尖刚碰到,银钗突然亮了起来,蓝光直射在青砖上,刻字的地方竟然浮现出淡淡的地图轮廓,跟颖纱画本里的古镇地图有点像!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还是那个乱码号码:“青溪古镇,满月夜,找梅花堂。”
秋雅的心跳一下子快了——对方竟然知道她在实验室,还知道青砖的秘密!她抬头看了看实验室的监控,突然意识到,对方可能一直在监视她!
她不敢多待,赶紧把银钗、纸片和实验笔记收好,快步走出实验室。上车后,她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又看了看手里的银钗,心里有了个决定——明天就是满月,她要去青溪古镇,找梅花堂,不管对方是谁,她都要弄清楚真相,不能让颖纱失去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