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出好价钱？”
罗曼回头望向棚子中蠕动的比伯克虫。
“它们能用来做什么？”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自己平时生活中接触到的某种肉类源自于他们的身上？自己难道在圣地亚哥食堂这些年都没有发觉……
“哦，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了，别瞎想了他们的肉没有什么价值。”
老约翰憨厚地笑了起来，发出咯咯的声音，灰白的胡子颤抖着。
“它们生产的粘液有很高的药用价值，对魔法师们的，魔力恢复，哦对，就是这个叫法，很有帮助。”
“每年我们有一半的营销都是送到魔药药剂店，他们可是我的金主老爷。”
松了一口气，罗曼仔细回想自己似乎没有任何凭借魔药增强实力的行为，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当年的决定。
“我听说好像还可以制作什么隐形药水之类的，不过那都不重要。它们的内脏倒是可以吃。”
两个人交谈之际，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颤抖。罗曼不明情况一脸警惕地望向老约翰，席地而坐的老约翰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吸着自己的烟。
“慌什么？这群畜生的饲料专列来了。”
从一望无际的农野尽头，一辆喷吐着蒸汽的火车缓缓驶来，发出轰隆隆的轰鸣声，从远及近，停在农场的正前方，卸下一路的烟尘。
烟雾散去，老约翰起身掸了掸屁股，带着罗曼上前迎接。
“老约翰，今天的货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火车的门缓缓打开，跳下来一个皮肤黝黑，鼻子明显歪向左边的男人。
男人的目光炯炯有神，像鹰隼般锋利。看起来是在战争中受了伤，被调到后方做后勤工作。
“哦？新面孔，这是你的新同事。”
“国会派来的小年轻，来实习。”
“优秀人才啊，你有福了。”
男人的表情和他说的话完全不符，提到国会，脸上出现一种略带讥讽的调侃笑容。
“别窝在后边了，赶紧出来干活，把货搬下去！”
接过老约翰递来的烟，在他的帮助下点燃，深吸一口，男人随后扯着嗓子向列车后方喊去。
几个骨瘦如柴的男人从列车后边走下来，用着最原始的蛮力卸下所有货物。
“他们不会魔法吗？”
“谁？你说他们？”
或许对于自己来说，搬运这些东西并非难事，看着眼前的这群气喘吁吁上搬下窜的男人，他不禁问出心中疑惑。
“这些都是劳改犯，管不住自己的手和脚，用魔法弄出些小乱子的人。”
“国会在他们身上施加了封印，现在他们和魁克没有区别。”
罗曼听后，移走目光深深看向那群死气沉沉，面无表情如同机械化劳动的犯人们。
有些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并不像国会的一份子，那个世界虽然很好，他却终究无法融入。即使是一个郊外的农场主，也要比他懂得的事情多得多。
……
在这一天的繁忙工作后回到家里，罗曼伏在案上忠实记录着。
写日记是他自上学以来就每天保持的好习惯，就像相信正义终究会到来，数十年如一日坚守着自己的原则。
放下笔揉搓自己酸痛的眼睛，罗曼用手肘撑起自己的头，空空的双眼洞穿橘黄色的台灯，一言不发在座位上沉思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