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睡梦中的栾阳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胳膊搭在贾蓉腰上,喉咙里发出被吵醒的嘟囔。
这声轻哼像根银针,精准扎进白骨道人的识海。
鸿蒙空间因守护执念爆发惰性震荡,一圈无形波纹扩散开来——白骨道人突然瞪圆了眼,脖颈处的骨链咔嚓断裂,他百年间吞噬的残魂从七窍钻出,尖啸着啃食他的灵体!
不!
我是幽冥殿客卿......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整具骸骨都化作飞灰。
老槐公的枝桠扫过那堆灰烬,叶片沙沙作响:一觉镇魂......此人已非凡俗。
梦境里,婴宁的剑当啷落地。
她望着栾阳,眼底的冰碴正在融化:你......为何不争?
争啥?栾阳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她又没跑。
你们非得让她痛苦才算成长?
我躺平不是逃避,是给她留个能回来的地方。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瓜子壳,伸手轻轻拍了拍婴宁的肩,你也歇会儿吧。
婴宁的身形开始涣散,她望着远处贾蓉的虚影,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我......不想再恨了。那缕灵识飘向栾阳眉心,被鸿蒙空间温柔吸纳,在空间深处凝成第一缕淡粉灵韵。
原本空荡荡的空间里,忽然绽开一片花海,桃花、海棠、茉莉,全是贾蓉从前在厨房窗台上种的。
醒了?栾阳转头,就见贾蓉正站在长廊尽头。
她的眼睛还有些红,却弯成了月牙,你能不能正经点?
正经人谁拼命啊?栾阳从怀里摸出凉席抖开,来,我刚让空间里的灵竹编的,躺这儿比青石板软和。
就在这时,梦境的天空突然被黑雾笼罩。
夜无魇的咆哮穿透虚实两界:梦姬归位!无数黑雾凝聚成巨手,穿透幻象,直抓贾蓉的识海。
栾阳闭了闭眼,把凉席往地上一铺,搂着贾蓉躺了上去:吵死了......让我睡会儿。他的呼吸渐渐平缓,鸿蒙空间因情感圆满再度加速——原本由幽冥殿操控的梦境,竟开始反向侵蚀现实!
老槐公的树冠剧烈摇晃,惊得枝头宿鸟扑棱棱乱飞:他不是在破阵......他在用眠重构阵法!
现实中,夜无魇望着逐渐被梦境吞噬的黑莲,鬼面下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他猛地咬破十指,鲜血在阵盘上画出禁忌咒文:沉眠古阵,开!黑莲骤然绽放,十二片花瓣上浮现出古老的幽冥符文——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要将贾蓉彻底炼化,成为永远困在美梦中的永恒梦姬。
而梦境里的栾阳翻了个身,把贾蓉往怀里带了带,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桂花糕渣。
他不知道,此刻现实与梦境的界限正在他的鼾声中逐渐模糊;他更不知道,那朵刚刚绽放的安魂莲,正顺着他的灵识,悄悄缠上了夜无魇的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