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说没人要我......他踢开脚边的碎石,蹲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我老婆亲手缝的枕头我还压箱底呢,针脚歪歪扭扭的,我能认一辈子。
贾蓉的手攥紧了披风。
风突然小了,阴云密布的天空裂开道缝隙,漏下缕阳光。
她望着栾阳翘起的呆毛,喉结动了动:他们说......赘婿拖累我前程......
拖累?栾阳嗤笑,从空间摸出个烤红薯丢过去,上个月你突破筑基瓶颈,是谁半夜爬起来给你熬灵参汤?
前儿你被李长老骂,是谁蹲在后山摘了筐你爱吃的蜜橘?他掰着手指头数,再说了,我躺平又不耽误你厉害——你本来就是天才,跟我在不在有什么关系?
远处的议论声突然变了调。
竹屋的木牌啪地碎成两半,山脚下的弟子们化作黑雾,凝聚成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头顶写着悔念二字。
小娃娃倒是会说漂亮话。怪物的声音像刮擦铜盆,可她若没嫁你,现在该是化神期了吧?
该被宗主收作亲传了吧?
该......
吵死了。栾阳打了个哈欠,直接在大石头上躺下。
他能感觉到鸿蒙空间里的咸鱼庙在动,庙前的铜铃叮叮响成一片,我困了,睡觉。
话音未落,虚空中浮现出座青瓦小庙。
庙门开处,飘出缕缕香火,像张无形的网,将怪物牢牢裹住。
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上开始冒黑烟:这不可能!
梦境该由我掌控!
掌控?栾阳闭着眼嘀咕,我躺平的时候,连天道都得给我让三分。
庙檐下的铜铃突然炸响。
怪物轰地散成黑雾,天空彻底放晴。
贾蓉望着栾阳熟睡的脸,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披风上。
她蹲下来,轻轻碰了碰他翘起的呆毛——和现实里一模一样。
原来......她抽了抽鼻子,你真的会来。
现实中,贾蓉的睫毛颤了颤。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栾阳抱在怀里,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热乎乎的。
周围围着一圈弟子,墨无言正用探脉术查她的情况。
醒了?栾阳迷迷糊糊抬头,眼睛还有点肿,做什么破梦呢,哭得我衬衫都湿了。
贾蓉没说话,只是用力抱紧他。
她能感觉到他怀里的梦核还在发烫,却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海风掀起两人的衣角,她听见他低低的梦呓:下次......别做这么冷的梦......我带暖炉来。
找到了!远处突然传来惊呼。
众人转头望去,岛心方向的雾气不知何时散了,露出片沉在浅海里的古庙遗址。
朱红的庙门半掩着,门楣上的金漆虽已剥落,仍能看出蜃海二字。
队伍里最年长的海婆婆扑通跪在沙滩上,额头几乎贴到地面:这是......
栾阳揉着眼睛抬头,正看见古庙遗址上方,有团淡金色的光雾飘向他怀里的梦核。
他打了个哈欠,把贾蓉往怀里拢了拢——管它什么古庙不古庙的,等会儿得让她补顿热汤,再睡个午觉。
毕竟,咸鱼的生活,总得有汤喝,有觉睡,才够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