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所有妖兽都跪伏在地,连白璃都踉跄后退两步。
小梦狐吓得缩进石缝,尾巴把沙粒扫得乱飞。
就在这时,栾阳翻了个身。
他迷迷糊糊嘟囔:吵死了......谁家狗叫?
话音未落,他腰间的青铜腰扣突然泛起青光。
鸿蒙空间里,安魂莲台的花瓣层层舒展,懒意如潮水漫出,竟将妖王的怒吼声波层层扭曲——山崩地裂的轰鸣,变成了低沉的安眠曲,一圈圈扩散。
夜嗥的赤金双目顿住,眼皮竟微微下垂。
它庞大的残魂在封印里晃了晃,像只被拍了后背的幼狼:睡吧......睡吧......无形的声音在它神魂里响起,打打杀杀多累。
废物!嚎月察觉异样,骨鼓槌砸在鼓面上,给我毁他肉身!
四名黑狼祭司化为黑影扑出,刀锋映着血光,直指栾阳咽喉。
贾蓉早有准备,指尖在星盘上划出三道银线——星锁自天而降,将刺客钉在半空。
他们的刀刃离栾阳的喉咙只差三寸,却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连颤抖都做不到。
白璃的梦眼突然大亮。
她窥见栾阳的梦境:他正躺在一片星海里,每声呼噜都掀起星浪。
那些星浪漫过妖王冢的封印,在石碑上刻下细密的眠纹——每道纹路,都让夜嗥的残魂更沉一分。
他不是在睡觉!她突然拔高声音,面纱被风掀起一角,露出泛着银光的眼尾,他是在替妖王......赎罪!
夜嗥的赤金双目暴涨,却抵不过越来越沉的困意。
它低低嘶吼一声,竟主动闭上眼,沉入更深的封印。
嚎月的骨鼓咔地裂开,他本人打了个哈欠,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
最后扑通栽倒在地,鼾声比栾阳还响。
白狐族的小梦狐从石缝里探出头,望着跪满荒原的族人,又望着还在打呼噜的栾阳,小声道:原来睡觉......真的能这么有气势?
妖梦归葬......功能解锁。小判童的声音在鸿蒙空间里响起,安魂莲台的花瓣上,多了朵淡金色的妖纹。
栾阳翻了个身,锦毯滑下肩头。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望着围过来的白狐族人,又望着远处重新归于平静的祭坛,嘟囔:谁赢了?
饭好了没?
贾蓉蹲下来替他理了理毯子,眼尾的星纹温柔地绕着他的指尖:你赢了。她轻声说,该吃饭了。
荒原的风突然静了。
石俑上的沙粒簌簌落下,露出被风沙掩埋多年的古老铭文——那是眠主二字,在月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
(次日正午,妖王冢前。
嚎月从昏睡中惊醒,冷汗浸透后背。
他望着重新闭合的封印石碑,又望着远处那方还支着的破床,喉咙发紧。
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鼾声,他突然打了个寒颤——那声音,比夜嗥的怒吼更让他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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