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簌簌往下掉,露出一张苍老却安详的面孔,眼角皱纹里还嵌着未剥落的石屑。
主人。石像开口时,声音像老树根擦过青石板,我等您三千年。
栾阳盯着突然出现的老头,裤腰带都忘了系,张了张嘴:你谁啊?
扫地归扫地,别吵我睡觉成不?
老头跪下来,额头抵着地面:老奴名唤蜕奴,原是守着蜕道碑的仆役。
三百年前您封碑时说,等您再睡醒......他喉间哽了哽,拾起脚边扫帚,老奴这就扫,这就扫。
扫帚落下的瞬间,地面浮现出金色符纹,像活物般往四周蔓延,钻进柴房的砖缝里。
栾阳歪头看了会儿,觉得这符纹看着怪眼熟——像极了鸿蒙空间里那些自动生长灵草的田垄纹路。
他打了个响指,空间里的小判童立刻冒出来:这是归源符纹,能加固空间根基!
宿主您看,灵气浓度又涨了三成!
哦。栾阳应了声,转身往门外走,涨就涨吧......哎我饿了,蓉儿熬的桂花粥该好了吧?
他刚跨出柴房门槛,鸿蒙空间里突然传来闷响。
守门蛟庞大的身躯从空间入口游出,蓝鳞上的懒纹门印亮得刺眼。
它低头盯着脚下三缕若有若无的神识,低沉道:主人,我曾背叛故主之眠,如今愿以千年镇守,赎罪。
话音未落,那三缕神识突然发出尖啸,试图往空间里钻。
守门蛟甩尾一拍,蓝鳞迸发强光,神识瞬间溃散。
小判童叉着腰哼了声:擅窥者,记入三族未审之案!
等宿主懒够了,有他们好受的!
栾阳正扒着厨房门框往里头瞧,突然皱了皱鼻子:谁在门口烧纸?
味儿怪冲的......他挠了挠头,没往深处想,只喊了声王婶儿,我要两大碗粥!
等他捧着粥碗晃回柴房时,屋顶那朵莲叶虚影正缓缓升起。
与以往不同的是,莲叶边缘多出五道微型懒仙虚影,随着山风轻轻颤动,像在跟他打招呼。
而千里外的南方长梦殿深处,一座裹着红绸的眠主玉册突然啪地翻开。
泛黄的绢帛上,一行血字缓缓浮现:第九任眠主......已现。
殿外,梦织娘抚着腰间银梭,望着云衍大陆方向轻笑。
她身后的沉睡血脉碑突然震鸣,最顶端的栾字从灰色转为金红:这一世,他不是来继承的......她指尖划过碑面,他是来改写规则的。
青云宗山门前,晨钟响起。
栾阳舔了舔嘴角的粥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宗里走。
他没注意到,体内五灵根正自发运转,五尊懒仙虚影不知何时闭了眼,像极了他平时瘫在摇椅上打盹的模样——就等他回宗后,再好好睡出个大动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