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在哭丧?栾阳嘟囔着,往锦毯里缩了缩,扰人清梦......
鸿蒙空间突然翻涌,一道半透明的懒仙虚影从他五灵根中飘出。
虚影抬手,指尖点在老蜕奴眉心。
石泪吧嗒砸在符纹上,老蜕奴的石躯开始崩解,化作万千金芒:这一世......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空间入口处,守门蛟蓝鳞炸起,尾巴重重拍在地上。
又一道神识刚探进来,便被鳞甲上的懒纹门印绞成碎片。
小判童叉着腰蹦跳:让你们偷窥!
宿主的觉是能随便搅的?
寒潭老龟从地脉里钻出来时,背甲上的蜕变图录泛着青光。
它望着柴房里那团裹在锦毯里的身影,老泪混着泥污往下淌。
背甲突然泛起灼痛,残篇上的古字自动浮现:仆归源,主方安。
眠主之道,不在独眠,而在共息。
主人,您终于......老龟沙哑的声音被夜风吹散,它沉入地脉前,背甲裂开道缝隙,一方刻着第九任眠主·栾阳的归源碑缓缓升起,随即融入地脉,有人替您守梦了......
后半夜,栾阳翻了个身,锦毯滑到地上。
他无意识地抬手抓了抓,五灵根突然齐震。
五尊懒仙虚影同时睁眼,竟引动方圆百里地脉共振。
远处传来闷雷似的轰鸣,惊得枝头宿鸟扑棱棱乱飞。
贾蓉猛地从星盘前抬头,指尖掐出了血。
星盘中心的栾字金光大盛,南方长梦殿方向,三颗暗星突然亮起——那是寻脉使出征的信号。
她抓起案头的星陨笔,在星盘边缘画了道锁魂弧,低语:他们终于要来了......
栾阳揉着眼睛坐起来,窗外天刚蒙蒙亮。
他踢到脚边的锦毯,弯腰去捡时,发现毯角多了道淡金色的纹路,像片展开的莲叶。
他打了个哈欠,把锦毯往身上一裹:谁大早上敲钟?
吵死了......让我再睡半柱香......
屋顶的莲叶虚影轻轻一颤,边缘五道懒仙虚影齐齐闭目,仿佛在守护一场永不醒来的梦。
三日后,青云宗外的山林里,晨雾本应随日出消散,却凝在树梢迟迟不散。
三道黑影踏雾而来,最前面那人腰间挂着枚梦察使令牌,在雾中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