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残图化作漫天水雾,融入栾阳落在柴房的锦毯。
原本莲纹上的金漆突然活了过来,顺着毯面游弋,在毯心凝成一朵半开的莲花。
水灵儿望着莲花,喉间溢出轻笑:“主人当年说,‘真正的蜕变,是在梦中醒来’……如今,该醒了。”
栾阳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踉跄出门,迎面撞上一阵风。
他扶着门框打了个哈欠,突然觉得眼皮沉得厉害。
“这粥……后劲这么大?”他嘟囔着往柴房走,脚还没跨过门槛,便一头栽倒在锦毯上,瞬间睡熟。
梦境里,他站在一片星河前。
五条不同颜色的光带从脚下延伸向天际,每条光带尽头都浮着一座莲台虚影。
莲台之上,隐约能看见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正闭着眼吸收灵气。
“这是……五灵根的未来?”他伸手去碰最近的那条蓝光带,指尖刚触到光,整座星河便剧烈震颤,所有莲台虚影同时转向他,嘴巴开合:“归源……归源……”
“砰!”
一声闷吼将栾阳从梦中惊醒。
他翻身坐起,锦毯上的莲花正泛着柔光。
鸿蒙空间内,守门蛟的蓝鳞炸起,尾尖狠狠拍在地面,溅起一片灵尘。
它盯着空中一道若隐若现的锁链,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鳞甲上的“懒纹门印”突然亮起,锁链“嗤啦”一声断裂成碎片。
“检测到‘长梦令’复苏!”小判童捧着一卷泛着血光的书册从云层里钻出来,书页“哗啦啦”翻得飞快,“三日后,‘梦魇战车’将至,目标——青云宗赘婿!”
栾阳揉了揉耳朵,空间里的动静他虽听不真切,却觉得后颈发凉。
他掀开锦毯起身,突然发现每走一步,地面都会浮现出淡金色的符纹。
符纹流转着五灵之光,像活物般钻进土里,眨眼便没了踪迹。
“谁在我饭里下药?”他摸着肚子嘀咕,推开柴房门。
清晨的阳光正落在他肩头,将影子拉得老长。
他抬头望向南方天际,瞳孔骤缩——那里浮着一道漆黑的战车虚影,车轮是用惨白的骨头铸成的,每根骨头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车旗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的血色“眠”字,正渗出滴滴黑血,像在滴着人油。
小判童的声音从空间里传来,带着哭腔:“警告!‘长梦殿’已动真格……下一战,不再是试探!”
栾阳望着那道虚影,突然觉得五灵根处一阵发烫。
他低头看向掌心,五尊懒仙虚影不知何时现了形,正对着南方天际缓缓睁眼。
虚影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懒散,而是带着几分冷冽,仿佛在说:这一觉,该醒了。
“咕噜——”
肚子适时发出一声抗议。
栾阳摸了摸饿得发扁的肚皮,又看了眼南方的阴云,挠着后脑勺嘟囔:“先去膳堂再讨碗粥……等吃饱了……再琢磨这破事儿。”
风卷着晨露掠过他的发梢,他没注意到,脚边刚浮现的归源符纹,正泛着比昨日更亮的金光。
而那道漆黑战车的虚影,不知何时又近了几分,车轮碾过的地方,连晨露都凝成了黑色的冰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