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众人的剑光悬在半空,像被无形巨手攥住的银线。
贾蓉青锋剑未完全出鞘,却已有冷冽剑意凝成实质,在两人身周织成半透明的护罩。
栾阳望着她被山风吹得翻飞的月白裙角,忽然松开她的手——不是退缩,而是弯腰从鸿蒙空间里摸出条绣着锦鲤戏莲的厚绒毯。
地太硬,影响深度睡眠。他抖开毯子铺在青石板上,又从袖中摸出三个软枕叠成小丘,动作熟稔得像在自家炕头。
贾蓉垂眸看他,眼底的紧张褪成无奈的温柔——这男人啊,连赴死都要挑个最舒服的姿势。
要不你们先吵完?栾阳拍了拍枕头,仰头冲执法长老笑,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含糊,等我醒再说。
这话像颗炸雷劈在寂静的夜空里。
远处山头上,不知哪个看热闹的外门弟子噗嗤笑出声,紧跟着此起彼伏的闷笑像星火燎原,连执法堂最严肃的护宗长老都红了耳尖——谁能想到,青云宗最没出息的赘婿,敢在执法堂三十余位长老面前,堂而皇之地铺床睡觉?
执法长老的玄铁令牌当啷坠地。
他盯着栾阳,喉结动了动,正要呵斥,忽然间祭坛方向传来清越龙吟!
青铜巨榻中央的幽光暴涨成青色光柱,直刺栾阳眉心!
贾蓉瞳孔骤缩,青锋剑完全出鞘,却见道童模样的石人从光中浮现——正是那总捧着残碑的安碑童。
他举碑一挡,青光撞在碑上,竟在石身刻出一行新字:此榻唯眠主可登,外力阻者,皆堕劳相。
劳相?有年轻弟子下意识重复。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青石板咔嚓裂开蛛网纹,体内灵力突然不受控地疯狂流转,经脉像被千万根细针扎着,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是过劳反噬!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执法堂众人这才惊觉,自己体内的灵气正以骇人的速度循环,仿佛被抽干的水车突然被灌进山洪,连运转功法压制都来不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执法长老,此刻额角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一丝血线——他强行运转三重护脉诀,道基已被反噬震出裂痕。
修行岂能靠睡觉成就大道?!执法长老咬着牙,玄铁令牌重新攥紧,指节泛白,这是歪门邪道!
栾阳躺在绒毯上,单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贾蓉会意,跪坐在他身侧,将他的头拢进自己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