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小师妹哭着扑过去。
苏沐月咳着血,看着自己手臂上焦黑的皮肤,突然笑了。
她猛地咬破舌尖,血珠混着灵力融入掌心:以我血脉,引火入体...
不要!小师妹尖叫。
赤焰瞬间吞没苏沐月的身影。
当火光散尽时,她瘫在地上,经脉像烧焦的琴弦般从皮肤下凸起,生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归眠祭坛里,栾阳的眉头皱成了小括号。
他在梦境里翻来覆去,仿佛有只讨厌的苍蝇总在耳边嗡嗡——先是地火的轰鸣,再是少女濒死的喘息,现在连他最爱的回笼觉都要被吵没了。
吵死了......他迷迷糊糊嘟囔,再这么烧下去,谁还敢午睡?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突然浮空而起。
绒毯从身上滑落在地,贾蓉想抓他却只碰到片残影——鸿蒙摸鱼空间的本能像条无形的线,正牵引着他往地心钻去。
阿阳!贾蓉追出祭坛,望着他消失在岩壁裂缝里的背影,攥紧的掌心渗出了血。
她刚要跟上,地面又是一阵剧烈震颤,灵脉裂痕里喷出的赤雾中,竟裹着几缕漆黑的魔气。
地心熔炉入口,熔心老匠望着从天而降的身影,膝盖一弯重重跪了下去。
他望着栾阳睡眼惺忪的模样,老泪混着岩灰往下淌:您终于来续火了!
栾阳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翻涌的岩浆海,叹了口气。
他伸手扯了扯被岩浆烤得发烫的衣领,外袍被他随手一扔,竟在半空化作张铺着软垫的软榻,还飘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
我说我不想起床是真的......他边说边躺上软榻,但这火也太吵了吧?
他闭上眼打了个哈欠。
刹那间,整个地心熔炉的温度骤升三成!
那团狂暴的金色火核却突然温顺下来,跳动的频率竟和栾阳的呼吸渐渐同步——呼,吸,呼,吸......
熔心老匠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栾阳身周的空气,就被股暖融融的睡意包裹。
他望着软榻上安睡的身影,突然明白了初代守炉人留下的话:真正能镇住火种的,从来不是更猛的火,而是......
栾阳在软榻上翻了个身,无意识地舒展四肢。
岩浆的热度透过软榻传来,竟像泡在温泉里般舒服。
他嘴角翘起点弧度,梦呓般呢喃:这火......还挺适合睡觉的......
地心熔炉深处,那团金色火核突然迸出几点火星。
火星飘向栾阳,落在他眼尾,竟没灼伤半分皮肤,反而像晨露般融入了他的血脉。
熔心老匠望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古籍里的记载——眠主的躯体,本就是最温和的熔炉。
栾阳的呼吸越来越沉,软榻缓缓往地心深处飘去。
岩浆在他身周分开,露出下方更幽深的火渊。
那里有团比金色火核更古老的存在,正从沉睡中苏醒,似乎在回应他的到来。
当软榻没入火渊的瞬间,栾阳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他在梦境里模糊地想着:这一觉......大概要睡很久......
而地心深处,那团古老存在的轻鸣,混着岩浆的沸腾声,渐渐融入了他的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