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到院里,他没回自己屋,而是径直走到了通往后院的月亮门。
后院比前中院安静不少,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聋老太太屋门关着。
许成业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敲了敲门。
里面没动静。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敲。
过了一会儿,屋里才传来慢腾腾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
聋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门后,浑浊的眼睛看着门外的许成业,没有任何表情,既不吃惊,也不疑惑,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老太太,”许成业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感激和晚辈的谦恭的笑,“前几天的事,多谢您老人家主持公道。不然我可就说不清了。这点小意思,您别嫌弃。”
他把手里的肉和糕点往前递了递。
聋老太太目光下垂,扫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又缓缓抬起来,落在他脸上,依旧没说话,也没接东西。
许成业保持着递东西的姿势,笑容不变,心里却快速盘算。这老太太,不按常理出牌啊。
两人就这么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僵持了十几秒。
就在许成业觉得胳膊有点酸的时候,聋老太太终于动了。她枯瘦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却不是接东西,而是指了指许成业口袋里露出的那本《机械原理》的书角。
然后,她慢吞吞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惋惜?还是别的什么?
做完这个动作,她收回手,往后稍退,吱呀一声,直接把门关上了。
许成业愣在门口,举着肉和糕点,彻底懵了。
指书?摇头?
这又是什么谜语?
是觉得我看这些书没用?还是…另有所指?
他试探了个寂寞,非但没搞清楚老太太的意图,反而收获了更多的问号。
【来自许成业的困惑+轻微挫败感:+0(自身不产生)】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破木门,半晌,才悻悻地收回手。
得,肉和糕点没送出去,自己吃吧。
他转身往回走,心里那点因为即将考核而带来的轻松感荡然无存。这四合院,真是藏龙卧虎,一个看似行将就木的老太太,比十个傻柱加一起都难搞。
回到中院,正好看见秦淮茹端着个空盆从家里出来,像是要去水池边洗衣服。两人打了个照面。
秦淮茹看到他手里拎着的肉和糕点,眼睛倏地亮了一下,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脸上立刻堆起那种柔弱的、带着点哀愁的笑:“业子,这是…”
许成业现在没心情跟她演,直接打断:“哦,买点东西,明天考核,补充点营养。”
说完,不等秦淮茹再开口,点点头就回了自己屋。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着许成业关上的门,眼神黯淡下去,默默走向水池。
【来自秦淮茹的失望+难堪+怨气:+50!】
许成业回屋,把肉炖了,糕点收起来,吃饱喝足,早早睡觉,养精蓄锐应对明天的考核。
第二天,轧钢厂技能考核日正式到来。
考场设在最大的车间里,理论笔试和实操连在一起考,气氛严肃。厂里领导,包括张副科长都来巡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