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话音落下,中院死一般寂静。
只有棒梗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一下下的抽噎,贾张氏的招魂嚎叫也戛然而止,那张肥脸上表情凝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
爬屋顶掏鸟窝?自己摔的?
所有人的目光刷一下从许成业身上移开,聚焦到棒梗和贾张氏身上,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看向棒梗:“棒梗,老太太说的是不是真的?”
棒梗吓得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贾张氏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聋老太太:“你胡说!你老糊涂了!你肯定看错了!我孙子最乖了,怎么会爬屋顶?就是他许成业害的!”
【来自贾张氏的惊慌+口不择言+怨气:+120!】
聋老太太浑浊的老眼瞥了贾张氏一下,慢悠悠地,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我老了…眼睛还没瞎。”
她顿了顿拐杖,声音不大,却压过了贾张氏的尖叫:“小孩子…淘气,摔了,正常。赖别人…不成。”
这话说得,连易中海都没法反驳。聋老太太在院里的地位超然,她开口作证,分量极重。而且仔细看棒梗那样子,确实不像被打的,更像是摔扭伤。
傻柱也挠挠头,嘀咕道:“我说嘛,不像打的…”
贾张氏眼看赖不到许成业头上,一屁股坐回地上,又开始拍着大腿哭嚎:“哎哟我的乖孙啊!疼死奶奶了!就算是摔的,那也是被某些丧门星克的!自从某些人来了院里,咱家就没过过安生日子啊…”
她不敢再直接点名,但指桑骂槐谁都听得懂。
【来自贾张氏的迁怒+咒骂+怨气:+80!】
许成业冷笑一声,都懒得搭理她。他看向聋老太太,老太太却已经转过身,拄着拐杖,笃、笃、笃地回了后院,深藏功与名。
这老太太…为什么三番两次帮自己?就因为那块玉?许成业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易中海黑着脸,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威信扫地。他冲一大妈挥挥手:“快去胡同口请个搓澡的李师傅来,他会看跌打损伤!”
一大妈赶紧去了。
易中海又瞪了贾张氏一眼:“行了!别嚎了!还嫌不够丢人?赶紧把孩子弄进屋!”
贾张氏这才悻悻地闭嘴,和闻讯刚赶回来的秦淮茹一起,把还在哼哼唧唧的棒梗搀回了屋。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聋老太太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围观邻居们意犹未尽地散去,看贾家的眼神都带着点嘲笑。
许成业收获了一波怨气,也转身回屋。经过阎埠贵家门口时,看见阎老西正扒着门缝偷看,见他过来,赶紧缩了回去。
【来自阎埠贵的看热闹+轻微怨气:+5!】
回到屋里,许成业拿出那块羊脂白玉扣,在灯下仔细端详。温润的玉光流转,背后那个“许”字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
“许…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摩挲着玉扣,百思不得其解。“这老太太,行为逻辑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看来,得主动试探一下了。”
他想了想,心里有了个初步计划。不过眼下,还是先应对厂里的技能考核最重要。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许成业白天在厂里一边完成攻关小组分配的一些辅助任务,一边抽空复习理论知识,准备考核。晚上回来就钻研那几本从阎埠贵那敲诈来的旧书,收获不小。
禽兽们似乎也消停了不少。贾张氏忙着照顾瘸了腿的棒梗,没空出来作妖。傻柱虽然还是看他不顺眼,但也没再主动招惹。易中海更是深居简出,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只有秦淮茹,看他的眼神越发复杂,偶尔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阎埠贵倒是来催过两次,问他什么时候能把书还了,被许成业以“还没研究透”为由打发走了。
【来自阎埠贵的心疼+怨气:+30*2】
考核前一天下午,许成业特意去副食店,用剩下的肉票割了一小块五花肉,又买了一包糕点,不算多名贵,但也是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