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恐惧和羞臊臊像冰水淹没了头顶,浑身僵硬,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桌上那份薄薄的报告,此刻在他眼里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得他眼珠子生疼。
那阵懵劲儿过去,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翻涌上来——那是面对真正实力时,从骨子里冒出的敬畏。
“他……他怎么办到的?”这念头像绞索勒紧了他的脖子。
“一天半……不,就一宿!他那脑袋是什么做的?道理掰得这么通透……我这些年吃的饭都喂狗了?白活了?”
一股强烈的求知欲混杂着“得罪了大神”的懊悔,沉甸甸地压弯了他的脊梁骨。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股求生的狠劲儿猛地炸开。
“得补救!必须贴上去!就算脸皮按在地上摩擦,也得求他指点一二!豁出去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明天下班,去机关车棚那儿堵他?带两包飞马烟?刘光奇看着…似乎不像记仇的主儿???
……
“吱呀——”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张司长一步跨进来,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了屋里的诡异气氛和王工李工手里那份“烫手山芋”。
小陈像被电击了似的,猛地弹起来,“哐当”一声带倒了椅子,狼狈不堪,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王工猛地回过神,几步冲到张司长跟前,双手捧着报告递过去,声音激动得劈了叉:“司……司长!报告!刘光奇!他……他交卷了!把……把病根儿挖出来了!挖到祖坟了!一针见血啊!”
张司长一把抽过报告,“唰唰”扫过标题和那三条加粗的问题!
他甚至没细看内容,问王工和李工:“他的结论……站得住脚?!”
王工用力点头,“站得住!太站得住了!司长,我们老眼昏花,钻了牛角尖!他挑出来这三条,条条都是要命的死穴!尤其是材料和淬火工艺,按原图干,那主轴……铁定是废品站的归宿!”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李工也使劲点头,嗓子沙哑,带着由衷的叹服:
“司长!您慧眼识珠!这刘光奇……是真神了!这份报告,简直是给咱项目续命的仙丹!把人和机器都从鬼门关拽回来了!”
张司长紧绷的脸瞬间松弛,炸开发自心底的狂喜,那份得意几乎要从眉梢飞出来!他用力拍打着报告的封面,声音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好!好个刘光奇!果然没让我白等!”
“王工!李工!”
“立刻!马上!照着他报告里写的,给我重定工艺!挑最精干的尖子,马上动手干!”
“这台冲床,刻不容缓,必须立刻给我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