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封皮上,墨迹未干:《“57高速冲床主轴疲劳问题优化方案”可行性修订及验证思路(刘光奇)》。
“现在情况不同了。”刘光奇的声音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厂里新到的苏式控温仪表,精度完全满足要求。”
“制氧车间早已扩产。”
“液氮现在供应充足,成本只有当年的零头。”??
“新型的HX-5号合金钢,实验室已充分验证其性能。”
“其特性恰好完美适配这套工艺……”
他边说边将带来的图纸展开。
“啪”地一声,稳稳钉在旁边的软木板上。
钉好图纸,他并未立刻退后,而是目光如寒星,缓缓扫过脸色煞白的王组长和小陈的脸庞,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宣告:
“看清楚了。”
图纸洁白如雪。
线条精准利落。
左右两侧。
冰冷的数据对比触目惊心:
?左侧:技术处现行方案:??
成本:1820块/根。
寿命:200万次(理论值)。
风险:极高,十根中断裂六七根是常态。
?右侧:刘光奇优化方案:??
成本:1450块/根。
寿命:保守估计450万次以上,可承受极限工况。
风险:极低,故障率低于5%。
最关键的是,这套方案彻底根除了困扰多年的顽疾!
“胡扯!”
角落里猛地爆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王组长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如同白日见鬼。
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眼珠子死死瞪着图纸上那碾压性的数据!
巨大的震惊和被当众扒皮的羞耻感让他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哐当啷啷!”
他失手将桌边的搪瓷茶杯碰落在地。
碎片、茶叶、水渍溅了一地。
他自己却像被施了定身咒。
僵在原地。
嘴唇哆嗦着。
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当年正是他。
在会上拍着桌子,痛斥陈守田的方案“脱离实际”、“好高骛远”……
完了!
彻底完了!
李工、小陈等人全都傻了眼!
李工手里的报告滑落腿上。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小陈脸上血色尽褪。
比王组长还要苍白。
眼神里只剩下恐惧和一种被彻底碾压后的敬畏。
他不自觉地又往后缩了半步,恨不得将自己藏进椅背的阴影里。
一个念头在他们脑中疯狂回荡:
他……
他就在那破档案室待了三天……
顺手就把我们二十年都啃不动、早他妈丢到爪哇国的硬骨头……
给炖烂了?!
还炖得这么香?!??
档案室?那是宝库。你们不识货罢了。
张司长压根没理会身后的鸡飞狗跳。
他双手死死按在桌上那两份方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