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一:原来的方案。”他声音清亮,穿透全场,
“单根主轴成本:1820块!预期寿命:200万次!实际故障率:大于60%!风险等级:高!”
几个老专家开始交头接耳,面露忧色。
“表二:优化后的方案。”
他换了支绿粉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单根主轴成本:1450块!预期寿命:至少450万次!预期故障率:小于5%!风险等级:低!”
会场“嗡”地一下炸开了锅,惊叹声四起。
李副部长抬手示意安静,眼里闪着惊喜和期待的光芒。
刘光奇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画了个主轴结构简图,笔走龙蛇,精准流畅。
“关键在这儿——应力集中这个死穴。”
他的笔又稳又准,点在图上,
“用阶梯式二次淬火。”
他快速勾勒出工艺路线,
“让这块地方硬度和韧性有个完美过渡,消除薄弱环节。”
“再用液氮深冷处理。”
他画了个冷却符号,
“细化晶粒,消除残余应力,提升内在品质。”
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线条干净利落,如同他清晰的思路。
“最关键的来了——”
他换了支红粉笔,重重画出一个核心区域,
“预压应力层!”
他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揭示真理的兴奋,
“这是陈守田工程师57年那会儿就想出来的绝招!天才的构想!”
他用力点着那个区域,
“在表层下面人为制造出一个强大的压应力区!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大坝!专门抵抗高速冲击带来的疲劳裂纹!从根本上解决断裂问题!”
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精妙绝伦、直指要害的设计深深震撼住了。
……
闫副部长微微点了点头,不易察觉。
王组长像得了信号,立刻站起来,声音刻意拔高,带着冷冰冰的质疑:
“刘光奇同志的数据很漂亮,”
他皮笑肉不笑,“想法也很新颖。”
他话锋一转,陡然严厉,“但是!”他故意提高嗓门,吸引全场注意,
“新工艺对操作工要求太高了!得五级工水平!咱们厂有几个五级工?培训不要时间?耽误了‘钢铁脊梁’项目进度!这责任谁担?!损失谁赔?!”
会场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几个保守的老专家跟着点头。
王组长趁热打铁,举起一份设备参数表,咄咄逼人:
“方案要求的控温精度!咱们厂最好的苏式TK-3控温仪也达不到!难道要花大笔外汇买进口货?成本真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