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处长接过单子,心头也是一震,这手笔……真够厚的!但他面上不显,立刻应承:
“好的,司长爱人!我马上去办!米面油肉蛋这些,我让后勤仓库按最好的标准出,鸡鸭去副食公司现买。
布和营养品按您说的办。车就用咱们处那辆解放卡车,让小陈开车,我再带两个小伙子搬。”
“好!辛苦李处长了!”司长爱人满意地点点头,
“东西备齐了,直接送到南锣鼓巷95号院,刘海中家。到了那儿,客气点,就说这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心意,感谢光奇同志对明远的教导和对部里的贡献,务必请刘家收下。特别是光奇同志的母亲,多问候几句。”
“明白!您放心!”李处长领命而去,高效地执行起来。
南锣鼓巷95号院,刘家。
刘大妈正坐在小马扎上,就着昏暗的光线缝补刘光天磨破的裤子。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和旧家具的味道。
贾张氏尖着嗓子的闲话似乎还在院里飘着,让她心里堵得慌。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
不是邻居的吵闹,而是……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还有搬东西的吆喝声,似乎就停在了院门口。
“谁家这么大阵仗?”刘大妈放下针线,疑惑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结果一开门,整个刘家人都被震慑住了!
只见一辆绿皮解放大卡车稳稳停在院门外!车厢里,东西堆得冒了尖,盖着厚厚的帆布,但边缘露出的东西,已经足够让院里所有探头探脑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整大车的厚礼!?
一个穿着干净利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正指挥着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往下搬东西。
李处长看到开门的刘大妈,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微微欠身:
“您就是刘光奇同志的母亲吧?您好!我是部里行政处的李为民。”
刘大妈懵懵地点点头:“是……是我……”
李处长笑容更盛,声音洪亮,
“恭喜您啊!培养出光奇同志这样的栋梁之材!他晋升工程师,给咱们部里解决了大难题,是功臣啊!张司长和司长爱人特别高兴,也感念光奇同志平时对明远的教导和照顾。这不,特意嘱咐我,代表他们全家,送点心意过来,表示祝贺和慰问!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您千万别推辞!”
“哎呦,亲娘唉!”刘大妈听得直咂咂舌,看着还在不断往里搬的东西,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这……这还‘小小心意’呢?李……李处长,这太贵重了!我们……我们不能收!这……这怎么使得?”
李处长态度恭敬却坚决:
“司长爱人说了,刘光奇同志是部里的大功臣,更是张明远的良师益友!自从得到光奇同志的指点,学习劲头十足,人也懂事多了!
司长爱人心里感激得很!这点东西,是我们家一点心意,也是给您补补营养,更是感谢您培养出光奇同志这样优秀的人才!
您要是不收,我回去可没法向司长爱人交代啊!”
这话说得太漂亮了!既捧了刘光奇,又捧了刘大妈培养出优秀人才,还找了个无比正当的理由给张明远补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