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赌对了！
祭祀，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草草结束。
赵高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渭水之畔。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如同一条蛰伏在地上的毒龙。
他抬着头，静静地看着天幕。
那上面，后世的“钢铁洪流”依旧在驰骋，后世的“无敌舰队”依旧在破浪。
那股足以让帝王颤抖，让名将绝望的力量，在这一刻，在赵高的眼中，却褪去了一切神秘与威严的光环。
他看透了。
他看透了这“天幕”的本质。
许久之后，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阴冷至极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敬畏，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洞悉了天机，看穿了神明底牌的，极致的兴奋与残忍。
“原来……如此。”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却带着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颠覆的寒意。
“非神，非仙，非天道……”
“不过是一个……戏台子罢了。”
这个结论，在他的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坚定。
一个强大到无与伦比，却又被动到令人发指的“戏台子”。
它拥有着后世的“剧本”，可以向万古时空，单向地，循环地，播放那些足以颠覆认知的内容。
它能引起山崩海啸般的情绪波动，能改变帝王将相的思想，甚至能左右一个王朝的国策。
但它本身，是死的。
它没有智能，没有情感，更没有与这个世界进行实时互动的能力。
它就像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面镜子，只能映照出既定的影像，却无法对镜子前发生的任何事情，做出任何反应。
“强大，而又愚蠢。”
赵高给出了自己的最终评价。
这个发现，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握了终极秘密的快感。
天下人，从高高在上的始皇帝，到最底层的黔首，全都被这面“镜子”给骗了！
他们或敬畏，或狂热，或恐惧，将这天幕当成了神明的启示，当成了不可违逆的天意。
只有他，赵高，冷静地，像一个最优秀的猎人一样，通过小小的试探，就剥开了这头“神兽”华丽的外衣，看清了它虚弱的本质！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
既然天幕是个被动的“戏台子”，那么，那个站在幕后，选择“剧本”，决定播放什么内容的人，又是谁？
那个存在，才是真正的“神”！
赵高的思维，开始疯狂地运转。
他将天幕出现以来的所有内容，在脑海中，快速地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