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抛出来,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霍熙言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庄子墨收起手机,神色凝重地看着顾清茹:“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顾清茹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的边缘,但她迅速压制住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必须知道!从这根簪子开始,从我母亲所有的过往开始,一切都要重新查!”她的目光投向房间外黑暗的走廊,仿佛要穿透这重重宅院的重重迷雾,“这宅子里的人,每一个都有嫌疑。”
庄子墨握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冷静点,清茹。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调查方向变了,我们就调整。但这需要计划,不能蛮干。”
霍熙言也走了过来:“顾小姐,你的怀疑我会记录下来。如果真涉及多年前的非正常死亡乃至谋害,这案子就更大更复杂了。你需要相信警方。”
“我相信证据。”顾清茹看着他们两人,眼神里的混乱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清醒取代,“而证据现在告诉我,我所以为的过去全是假的。我等不了你们的流程,我要自己查。”
“你自己查太危险!”庄子墨立刻反对。
“所以你们要帮我。”顾清茹的语气不容拒绝,她看向庄子墨,又看向霍熙言,“庄子墨,你有你的资源和脑子。霍队长,你有你的权限和信息。帮我就是帮你们自己揭开真相。这宅子的秘密,显然不止这一具骸骨。”
霍熙言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我可以提供一些信息。但行动必须合规。”
庄子墨叹了口气,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决定:“我会帮你。但一切听我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就在这时,庄子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林惠儿发来的消息,问他们这边情况怎么样,她一个人待在偏房很害怕。
顾清茹也看到了消息发送者的名字,眼神微微一动。“惠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也许能帮上忙。她从小就常来我家玩,和我母亲也很亲近,也许听过些什么我不知道的琐碎事。”
“她?”庄子墨有些犹豫,“把她卷进来不好吧?”
“只是问问话,不让她参与危险的事。”顾清茹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我现在就问她,关于我母亲那支簪子,她有没有印象,或者知不知道我母亲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老物件。”
她快速给林惠儿发着信息,描述了一下玉簪的样式,但没有提骸骨的事。
等待回复的几分钟显得格外漫长。三人都没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风雨声。那滩污秽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手机屏幕亮起,林惠儿的回复来了。顾清茹立刻点开。
“清茹,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那支簪子我记得,伯母很宝贝的,说是很重要的旧物。不过……有次伯母好像提过一句,说那簪子原本是一对?另一支好像早年就遗失了,还是送人了?她当时情绪不太好,我没敢多问。对了,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你们那边没事吧?我好怕啊。”
一对。遗失。送人。
这几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顾清茹心上。母亲的簪子是一对,而这一支,以这种可怕的方式出现在这里……
她抬起头,看向箱子里的骸骨,又看向两个男人,缓缓地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看来,我们要查的,不止是一支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