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略作思索,突然问旁边的肖恩和普奇:“你们觉得那个自称‘救世主’的人怎么样?”
普奇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是我一生的挚友。1987年那会,当我失去至亲、沉浸于自己的不幸时,是他的信念把我拉出了痛苦,所以我的心始终与他在一起。”
肖恩疑惑地问:“怎么?难道你和他有什么个人恩怨吗?”
“不是个人恩怨。”吉姆摇摇头,“但我总觉得他给人一种心机很深、很阴险的感觉,我有点害怕他。”
“为什么?他一直在帮我们做事啊。”
“我、我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比面对行尸走肉时更强烈的恐惧。”
意识到眼前的局面颇为尴尬,肖恩随即拿起桶离开,赶忙转移话题:“谁来帮我清理鱼肉呀?”
几个孩子觉得这是个不用写作业的好时机,便匆匆跟了上去。而肖恩则在后面喊:“过来的,请跟着卡罗尔。”
“那些和你在一起的同伙,他们去哪儿了?”我质问那个被达里尔抓住的小混混。
“我才不跟你说。”这个小混混的脖子上印着与加拿大国旗一致的枫叶,留着村头,淡蓝色眼珠,他的眼珠浑浊不堪,双手还总是不受控制地摆动,手臂上留存着大大小小的针孔,很明显,这小子有毒瘾,应该是长期吸食海洛因。
重云问:“摩拉克斯在上,达里尔先生,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说得很明白了,”达里尔依然怒气冲冲,“这个小贱人和他的傻逼哥们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然后又暴打我一顿。”
“明明是你找我的茬,妈的。”对面的小混混反驳道,“你吵着要找人,还反过来说是我的错。”
达里尔在这个小混混的话头上顺势补充:“他们已经拿走了我们的工具包,乔可拉特和赛可那样的烂人也很有可能跟这些家伙狼狈为奸。当然,莫尔不会这么做。”
“莫尔?这是什么鸟名字啊。倒是你们,恐怕连我家的狗都比不上吧?我家的狗可不会叫‘莫尔’这种低俗的名字——”
小混混话还没说完,达里尔就狠狠踹了他一脚。“你妈了个逼的!”(Damnit!)
“达里尔,退到一边去。”我把达里尔拉到一旁。而这个小混混依旧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眼见劝说无果,达里尔开始翻找身旁自己的背包。
接着,他取出一块布,显然,布里面包着些东西。
“想知道上一个惹毛我的人最后下场如何吗?”达里尔把布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只人手。手的指纹和脉络极为逼真。很显然,这是一只货真价实的人手,而不是来自商店里售卖的塑料人偶。
达里尔猛地将这只手扔到小混混的两腿之间,“我去,啊啊啊啊啊!”小混混惊恐地摔倒在地。
达里尔扼住小混混的喉咙:“这次要不从脚来?还是说,你也想享受像那个畜生一样的待遇?”
我在一旁看着达里尔威胁那个小混混,心中涌起一股美妙的快感。不得不说,达里尔干得真是漂亮,而那小混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我想跟他们谈谈。”等达里尔威胁完小混混后,我缓缓说道。
达里尔此时也算大仇得报,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小混混见达里尔如此可怕,也只能惶恐地点了点头。
片刻过后,我们到了庭院门口。
“‘救世主’先生,你准备好了吗?”重云问。
“什么时候都可以。”我自信地回答。
达里尔向身旁的小混混发出警告:“要是你敢轻举妄动,我随时能让你的屁股多一支箭,你自己老实一点。”
小混混不甘示弱地回怼:“阿吉会把那支箭拔出来,然后他会把箭插回到你屁股上,你也给我放老实点!”
“阿吉是谁?”“吉列尔莫,他是我们这里的老大。”
我则十分愉悦地给自己的霰弹枪上膛:“正好,我马上就去会会这个叫吉列尔莫的家伙,顺便让我看看他是不是一个可塑之才。”
行秋和重云留在外面接应我。我手持霰弹枪,达里尔手持弩箭,我和他挟持着这个小混混翻越此处设置的障碍,朝着旁边的一座养老院走去——它的招牌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