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和达里尔带着小混混抵达这里,这座院落的大铁门缓缓打开。
随后,一位墨西哥人迅速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几个端着枪的混混。“你还好吧,小兄弟?”
这个墨西哥人身高六尺,身形挺拔如松,一双眼睛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人心。他脸上胡须拉碴,带着几分不修边幅的粗犷,却留着一头整齐利落的短发,透着股干练劲儿。
一枚银色的十字架项链挂在他颈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与他身上那件剪裁考究、一看便造价不菲的轻便西装形成奇妙的反差,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很明显,这种人天生带着股能聚拢人心的领导力,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但在我看来,这点能耐,远远不及我。
“他们要剁了我的脚啊,老大。”小混混赶忙求救。
墨西哥人侧过头,瞧见了我头上的牛仔帽:“条子下手也这么狠啊?”
小混混赶忙回答:“不是他,是旁边这个蠢货乡巴佬。他砍了一个以前招惹过他的人的手,还拿给我看——”
“闭嘴!”达里尔吼了他一句。
之前逃跑的另外两个小混混也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大喊:“就是那个男的,伙计们!他在我屁股上射了一箭,你想怎样啊?!”
“冷静,淡定,都安静。”墨西哥人制止了他同伴的举动。“真有这回事?你想剁了小米盖尔的脚?哦,真变态啊,伙计。”他对达里尔说。
“关于我们的工具袋一事,我想和你们好好聊聊。”我冷静地回答。
“那么,你们这边的乡巴佬欺负菲利普的小表弟,狠狠的打了他,还威胁要剁了他的脚,菲利普的屁股上还中了一箭,”对面的墨西哥人向前逼近一步,语气里满是嘲讽,目光像淬了冰似的扫过来,“你现在还有脸说要跟我们好好聊聊、和平谈判是吗?你可真是个十足的丑角。”
“你的部下们擅自行动,让自己比小丑还愚蠢,而我只想带给我的部下和子民们安心。”我毫不退让地回怼。
“所以呢?”对方挑眉,视线扫到达里尔身上,语气愈发咄咄逼人,“那边的乡巴佬,他又是你的谁?穿防护服的条子,你们俩看着很明显不是亲戚呀。”
“不管你怎么说,这家伙现在是我忠诚的子民,而且我也很肯定你也有一些像他这样的人。”我立刻回击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那是当然。”男人颔首,脸上却没半分缓和。
“现在我挟持着你们这位小米盖尔,而你们则拿着我的工具袋,要不然咱们来做个公平交易如何?”我向前微倾身体,刻意放缓语调试图诱他上钩,“用一个人的生命来换几袋你们可能并不需要的工具,这对你们而言,应该算是稳赚不赔的交易吧?”
“我怎么没觉得。”对方却没有轻信这些说辞,嘴角勾起嘲讽的笑。“而且再怎么说,你们打了小米盖尔和菲利普,他们的汤药费我找谁要去啊?更关键的是,你们到底能不能给我提供武器之类的?我们原本还以为那工具袋里装的是武器呢。”
“那真是遗憾,我的枪自有用处,没法分给你们。”我在心里暗自嘲笑——这墨西哥小子还想空手套白狼。
对面的墨西哥人反问我,语气带着几分蛮横:“那些工具就放在大街上,只要你不去拿,谁看见了都能说是自己的,难道你说怎样就怎样吗?何不让我的人放下此刻正对着你们脑门的枪,然后让我拿走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话音刚落,庭院里陆续走出十几个小混混,每人手里都端着各类枪械,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瞄准我和达里尔——显然,他们从一开始就有备而来。
我也端起了手中的霰弹枪:“其实你随时都可以这么做,当然也未必。”
而这些小混混不知道的是,「世界」已经悄然浮现在我身前,高大的身影隐在光影里,拳头微微攥紧,随时准备发动。
在后方,行秋和重云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调试我之前给他们的狙击枪,在高处观察着楼下的人。
“我以前从没碰过这东西。”重云压低声音,手指在扳机旁微微发颤。
“我也没有。”行秋的声音里满是忧虑,“而且这次用它,可能要杀人……”
墨西哥人也察觉到了正对面潜伏着的二人,脸色沉了沉,随即抛出另一个选择,语气愈发强硬:“要不咱们二选一?你把小米盖尔以及你拿到的那袋枪交给我,之后我再把东西还给你,大家相安无事;或者你们现在全副武装地过来,来一场一决雌雄的较量,看看谁更狠。”
他的语气愈发强硬,仿佛恨不得当场将我与其他人全部生吞活剥。
然后他和他的手下立刻后退,将外面的大门紧紧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