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众人正在营地里聚餐。
跟众人脸上都挂着笑不同,普奇望着自己的手表出了神。
而卡罗尔静静地抱着索菲亚,一句话也没说。
而被她护在怀里的索菲亚,眼睛瞪得滚圆,好奇地看着嘉明他们玩闹,小脸上满是兴奋。
嘉明、辛焱带着他们在璃月认识的那些朋友——胡桃、香菱等——游玩着他们那边特有的卡牌游戏。
有人拿起一块烤得金黄的鱼肉,边吃边对安德莉亚赞叹:“不管咋说,你钓的鱼是真不赖,这时候还能尝上这口鲜,难得啊。”
肖恩也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可不是嘛,都快忘了这滋味。”
“说实话,太怀念了。”?对方感慨道。
就在这时,先前和嘉明等人一起商量生火的莫拉莱斯忽然看向普奇,开口说道:“神父先生,我有事想问你,我憋的实在是太辛苦了。”
“嗯,什么事?”普奇从手表上收回目光,有些猝不及防。
“你手上那块表有什么问题吗?”莫拉莱斯指了指他的手腕,“我每天都看你给它上发条,就像乡下的牧师做弥撒一样坚持不懈,一天不落下。”
“这是我私底下也寻思过。”?辛焱放下手里的卡牌,笑着附和,显然也好奇很久了。
普奇愣了一下,反问:“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世界末日已经来临了,至少世界已经处于这濒临状态很久了,”辛焱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
而嘉明接过莫拉莱斯的话题:“但你每天还是雷打不动地给那个手表上发条。”
“校准时间很重要,不是吗?”普奇解释道,目光转向安德莉亚,想征询她的意见,“至少你得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日吧?你觉得呢,安德莉亚?”
安德莉亚却没接话,只是笑着呷了口手里的酒。
普奇见她不回应,又转了个话题:“对了,我突然想到一点,莫尔吃上鱼没有?总不能让他关禁闭还要挨饿吧?”
肖恩立刻回答:“这个你不用担心,烤好鱼的时候,我特意给他送了一份过去。那家伙虽然还是板着脸,说话尖酸刻薄的,但也没拒绝——毕竟这时候,能吃上热乎东西就不错了。”
听完肖恩的话,普奇才缓缓向众人解开疑惑:“其实我每天给表上发条,是因为这块表对我来说,更像承载着一切希望和欲望的陵墓。它能帮我满足一些微小的个人需求,就像我紧张的时候会数质数来让自己冷静一样。”
他暂停了一下,语气变得郑重:“它最大的作用不是让你记住时间,反而是让你可以忘掉时间——偶尔能平静地和时间相处,而不是费尽心机去对抗它的流逝。”
“恩里克,你这说法也太非主流了吧。”艾米忍不住打趣道,语气里满是笑意。
众人听了都朗声笑起来,营地里的气氛又轻松了几分。
“这不是我说的,是福克纳,写《喧哗与骚动》的那个威廉?福克纳,或许是我意译的太直白了些。”普奇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顺便一提,这块表和这辆房车都是我以前去旅游时遇到的一位老人送给我的,他说自己年纪太大了,这些有没有无所谓,不如给需要的人,自己闲暇的时候钓钓鱼就够了。”他紧接着补充。
卡罗尔全程始终没说一句话,也没有像索菲亚那样跟着大伙开怀大笑,只是借着篝火的光,悄悄环顾四周,耳朵微微竖起,似乎在仔细捕捉什么,希望能再听到那些似曾相识的话语。
就在这时,艾米忽然站起身,准备离开人群。
“你要去哪里?”安德莉亚问。
“我想去上个厕所,你也太一惊一乍了吧。”艾米回答。
“等等,”卡罗尔也依然保持警惕,“最好再让两位女性朋友陪你一起去。不要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单独行动太危险了。”
“没有这个必要吧,二位?”辛焱不太理解卡罗尔和普奇的紧张,“营地周围都检查过了,吉姆他们还在树林外围都围了一整圈绊线钩,来了行尸或者坏人会发出警报的。”
“最好还是提防些好,以防万一。”?普奇的语气很坚决,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众人听了大多不以为意,甚至有人发出一阵轻笑声,觉得他们谨慎过头了。
但看普奇和卡罗尔态度坚决,胡桃和香菱还是放下手里的卡牌,站起身:“我们陪你去吧,正好也活动活动。”
艾米只能任由她们跟着,三人一起朝着房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