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次僵持,没人愿意先松口。
我趁机追问:“万一疾控中心还在运转呢?”
“这理由站不住脚。”肖恩摊开手。
而我漠视了他的反对:“如果还有政府机构,不管剩下什么,军队和警察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疾控中心,防止里面的实验品泄露。这是我们的机会,稳定居所,安全保障。”
“一个‘救世主’这么说可真讽刺。”达里尔的话语里满是嘲讽。
肖恩却对我的想法有不同的观点:“虽然我和这位‘救世主’先生向来意见不合,但这次我站他这边——达里尔,把家伙放下。”
原来达里尔先前已将弩箭背在身后,弓弦绷得紧紧的,显然随时准备动手。
听到肖恩的话,他脸色难看地攥了攥弩身,最终还是没再坚持,将弩箭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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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视了达里尔的敌意,微微俯身,轻松拉起吉姆。
吉姆浑身紧绷,声音发颤:“你们要带我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我语气平淡,没多余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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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奇朝着仍呆立原地的安德莉亚走去,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沉浸在悲痛里的人。
他低声对安德莉亚说:“作为你和艾米的兄长,我再来表示一次慰问。”
见安德莉亚没有回答,只是保持着弯腰轻触艾米脸颊的姿势,普奇便缓缓在她身旁坐下,与她隔着半米左右的距离,既不显得疏离,也没有过分打扰。
沉默了很久,普奇才又开口:“我有跟你说过,我的亲妹妹当初是怎么没的吗?”
安德莉亚机械地点了点头:“好像是自杀。”
“没错。”普奇的声音里裹着陈年的苦涩,“那时她和我弟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陷入了禁忌的恋爱。我从我弟弟的养母那里得知这个真相后,又急又怕,觉得这是天大的丑闻,必须立刻阻止他们。
“出于神父的职业道德,我在忏悔室里听到的内容就是不能跟别人说的。
“因此,我没敢告诉父母,也没跟他们好好沟通,为了阻止他们的恋爱,我贸然雇了私家侦探介入,希望能把他们拆散。
“然而,受过的良好教育让我对当时的思想浪潮毫无防备。
“那个私家侦探是个极端种族主义者,因为我弟弟的养父是黑人,他便带着一帮黑社会把我弟弟打成了重伤,还把他吊在树上。
“我妹妹误以为他没了气息,当天就跳崖殉情。”想到妹妹,普奇一直深深懊悔于当初的行为。
往事如潮水般翻涌,营地里的嘈杂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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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还只有16岁的恩里克·普奇绝望地冲向被搜救人员打捞上来的妹妹——佩拉·普奇。
恩里克颤抖的双手死死抱住那具冰冷的躯体,泪水砸在她的衣襟与脸颊上。
“不要对着我的妹妹画十字啊!”他跪在河岸里,抱着自己妹妹的尸体嚎啕大哭。
他自诩为守护伦理道德的兄长,却亲手将两位至亲推入自己铸就的深渊。
他试图祈求上帝降下对自己的审判,却只得到无尽的沉默,将他的信仰一点点碾碎。
当信仰的高塔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轰然倒塌,当所有的学识都无法填补内心中的悲痛与悔恨时——
普奇想起了曾在他面前展现神迹的我。
“你相信‘引力’吗?”我们第一次在教堂里相遇时,我曾郑重地询问他这个问题,“是否相信人与人的‘相遇’是一件具有意义的事?”
记忆翻涌间,我先前送给他的那支「箭」贯穿了他的身体,使佩拉的生前记忆化为碟片。
从此他拥有了名为「白蛇」的替身,将他人的记忆化为有形的光碟。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孽以及“纠正”过往的错误,他也凭借「白蛇」夺走了成功除掉那帮黑社会的、他的弟弟多明尼克·普奇的记忆,将他悄悄软禁在美国绿海豚监狱中。
「螺旋阶梯」「独角仙」「废墟街道」「无花果塔」「独角仙」「德蕾莎之道」「独角仙」「特异点」「乔托」「天使」「绣球花」「独角仙」「特异点」「秘密皇帝」——从此,由我提出的「十四句密语」从而达成的「天堂计划」彻底取代了普奇崩塌的信仰,成为了他新的指引,也成了他二十五年来最大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