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体双生?惊蛰与龙吟?”林渊重复着这两个充满力量与意象的名字,心中掀起波澜。这与他之前获得的四枚鱼符似乎截然不同,蕴含着一种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力量。
“是的。”陈守墨神色凝重地点头,指着能量频谱分析图上两道纠缠却截然不同的能量特征,“根据残卷解读和能量模拟,‘惊蛰’似与雷霆、骤变、唤醒之力相关;而‘龙吟’则更偏向声波、穿透、威压之能。二者相辅相成,却又彼此独立,极为特殊。其存放之地‘雷鸣涧’,更是岷江上游一处极其险恶的所在,常年激流奔腾,水声如雷,雾气弥漫,水下暗礁丛生,自古便是舟船禁区,传说有蛟龙出没。”
他调出卫星地图和地质勘探数据,只见那雷鸣涧处于两山夹峙的深邃峡谷之中,白浪滔天,地形之复杂远超之前的任何地点。
“更重要的是,”陈守墨语气沉重,“这份残卷的发现并非绝密。那座古镇即将淹没,考古队和各方人员混杂,我们怀疑,消息很可能已经泄露。溟渊绝不会放过这最后的机会,他们必然会在雷鸣涧布下天罗地网,这将是最终的对决。”
林渊沉默地看着屏幕上那险恶的峡谷激流,眼神却越发锐利和坚定。一路走来,从冰窟到黄河,从三峡到洞庭,再到这城西老龙口,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为钓获巨物而欣喜的普通钓手。守护的责任、对真相的探寻、以及与溟渊的恩怨,都已融入他的骨血。
“什么时候出发?”他平静地问。
“准备工作需要三天。”陈守墨道,“我们需要调集最专业的装备,包括能抵抗极端水压和冲击力的深潜器、抗干扰通讯系统、以及针对高频声波和强电磁环境的防护服。另外,我们需要制定周密的计划,溟渊在那里经营已久,强攻无异于自杀。”
“计划很重要,但最终还是要落到水下。”林渊道,“给我一天时间,我需要静修,彻底熟悉‘负岳’的力量,它或许是我们此行最大的依仗。”
“好!基地所有资源随你调用!”
林渊没有留在基地,而是带着四枚鱼符,独自一人来到了市郊一处僻静的水库。这里山清水秀,远离喧嚣,水脉地气也相对平和。
他寻了一处伸入水中的老钓台,却没有拿出钓竿,只是静静坐下,将四枚鱼符置于身前。
青白色的“古玉灵鱼”灵动的气。
青金色的“夔门镇厄”净化的光。
乳白色的“洄游之愿”指引的意。
青黑色的“负岳”厚重的力。
四色光晕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能量循环,滋养着他的身心,也与周围的山川水脉产生着深层次的共鸣。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负岳”那浩瀚的意境之中。不再是简单的感知地脉,而是尝试去“理解”大地的呼吸,去“倾听”岩石的低语,去“触摸”水流的脉络。
渐渐地,他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顺着脚下的岩石向下延伸,与水库底部相连,与更深处的地脉相通。他“看”到了地下水系的纵横交错,“感受”到了远处山脉的雄伟沉凝。一种“我即山川,山川即我”的玄妙境界油然而生。
他甚至尝试着,将一丝“负岳”的镇压之力,融入“洄游之愿”的沟通意念中,化作一种更温和、更具说服力的“安抚”之力,向着水库中的鱼群传递而去。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被他气息惊扰而远远避开的鱼群,仿佛感受到了这股中正平和、带着大地母性般包容的力量,竟然缓缓地、试探性地向他所在的钓台汇聚而来,在他周围的水域安静地游弋着,仿佛朝拜,又仿佛守护。
这一刻,他对于“垂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钓,非是索取,而是沟通;非是征服,而是共鸣。真正的“钓王”,绝非仅是能钓起多大的鱼,而是能与这水中的万千生灵,与这承载一切的天地,达成最终的和谐与理解。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夕阳西下,水面金光粼粼。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深沉,眼神却更加清澈通透。
他拿起一旁闲置的一根普通钓竿,挂上一枚无饵的空钩,轻轻抛入水中。
意念微动,一丝“洄游之愿”的灵性波动顺着鱼线传递下去。
片刻之后,竿尖轻点,一尾金黄色的鲤鱼主动跃出水面,吻在了那空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