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
祁同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就像是提前预知了我们要干什么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惊疑和不安。
这个年轻人的路数，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我让你查他的背景，有结果了吗？”
高育良问。
祁同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档案袋，递了过去。
“高书记，结果……很奇怪。”
“我动用了公安系统内部的所有权限，甚至托了北京的关系。”
“查到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
高育良打开档案袋。
里面只有几张纸。
沈渊，男，23岁，美帼加州理工大学毕业生，父母是普通工薪阶层，已退休。
在美期间无任何不良记录，社交关系简单，唯一的关联人就是李达康的女儿，李佳佳。
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除了他是李达康女儿李佳佳男友这一点之外。
没有任何线索，能够解释他从哪里来的技术和资金。
看起来，非常像是一个骗子开的皮包公司，目的就是为了圈地骗钱！
可是，如果仅仅是表面看起来的这样，沙瑞金这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上当？
怎么可能同意把高新区A-01地块零地价划拨给盘古科技？
这岂不是以身涉险、自毁前程？
这背后，必然有他们没有掌握的内幕！
高育良放下文件，久久不语。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茶杯。
一个人的履历，不怕脏，就怕太干净。
这种无懈可击的“干净”，反而让他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高育良将那几张薄薄的纸片，重新放回档案袋里。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那不是纸，而是某种滚烫的、不可触碰的东西。
“同伟，这份履历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鹰，直视着祁同伟。
“我还是那几个问题。”
“沈渊大张旗鼓搞的这个盘古科技，到底是个什么项目？”
“难道真的是传言中的高精度光刻机和高性能芯片？”
高育良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个饼画得太大了，大到让人不敢相信。”
“帼家都搞不出来的东西，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单枪匹马搞出来？”
“还有他的资金，他的技术，源头到底是什么？”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敲在祁同伟的心上。
“这些问题查不清楚，我们就太被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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