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像是在对女儿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佳佳……我错了……”
泪水决堤而下。
她终于转向沈渊，那个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她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你……你既然是佳佳的男朋友……”
“看在佳佳的面子上，帮帮我……”
她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高傲和体面，用尽全身力气，吐出最后的哀求。
“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沈渊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崩溃的女人，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去扶她。
他只是弯下腰，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张张拾起，理顺，重新码放整齐。
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在整理一叠无关紧要的报告。
然后，他将另一份更薄的文件，从公文包里取出。
轻轻推到欧阳菁面前的茶桌上。
“欧阳阿姨，这是给你准备的自保方案。”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无法抗拒的重量。
“它能让你体面脱身。”
“也能最大限度，保全达康书记的证治声誉。”
欧阳菁颤抖着手，几乎是夺过那份文件。
纸张很薄，却重如千斤。
“主动自首，坦白从宽。”
几个黑字，像尖刀一样刺进她的眼睛。
她的脸色再一次惨白。
“自首？”
她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你知道自首意味着什么吗？”
“一旦自首我就全完了！我会身败名裂的！”
“李达康也让你来逼我？”
沈渊不为所动，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茶雾后面，他的眼神锐利。
“这不是简单的自首。”
“你的违规放贷，我们可以将其定性为，为支持明星民企渡过难关，保护大风厂工人利益的‘道义之举’。”
“至于收受回扣，则可以解释为信贷行业惯例和部门集体行为，并非个人贪腐。”
沈渊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欧阳阿姨，这叫危机公关。”
“把一件坏事，变成一件没那么坏，甚至可以争取同情分的事。”
“啊？”
欧阳菁愣了愣，怀疑道：
“这……这样，我就能平安无事吗？”
沈渊道：
“这样，能最大限度减轻你的问题、减少你的罪责，但不可能让你全身而退。”
“一些形式化的纪律处分还是要承担的。”
“但只要能免于刑事处罚就行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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