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外,走廊的尽头。
李达康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丁义珍被戴上手铐,押了出去。
丁义珍路过他身边时,忽然抬起头,用一种怨毒又恐惧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李达康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冷硬如铁。
直到丁义珍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如果不是沈渊,今晚,丁义珍就会出现在逃往美国的货轮上。
而他李达康,将面临上任以来最大的证治丑闻。
仕途,甚至可能就此终结。
他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李达康走到窗边,声音低沉。
“贤婿。”
电话那头,沈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岳父,事情办妥了?”
“嗯。”
李达康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沉默了片刻。
“你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他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沈渊轻笑一声。
“这只是开胃菜。”
……
省伟大院,書记办公室。
沙瑞金刚刚听完李达康的电话汇报。
“人赃并获?”
“所有证据链完整,直接锁死?”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好。”
“很好!”
“达康同志,你这次的行动,非常果断,非常有魄力!”
“为我们汉东的反腐工作,打响了漂亮的第一枪!”
李达康在电话那头,语气沉稳。
“感谢沙書记的信任和支持。”
“我保证,一定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
挂断电话,沙瑞金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李达康这把刀,果然够快,够锋利。
……
山水庄园。
奢华的包厢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高小琴的脸色有些发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祁同伟阴沉着脸,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啪!”
他猛地将手机摔在桌上。
“废物!”
“一个副市长,说倒就倒了!”
高小琴声音发紧。
“祁厅长,丁义珍知道我们不少事,尤其是光明峰项目的那块地……”
祁同伟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了她一眼。
“我知道!”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奇怪的是李达康!”
“他怎么可能比省纪伟还快?比最高检还快?”
“证据!他哪来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