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庄园。
最奢华的包厢内,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
祁同伟将手中的紫砂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茶杯四分五裂。
“废物!”
“连一天都扛不住!”
他刚刚收到一个匿名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五个字。
“丁义珍,全招了。”
高小琴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她端着酒杯的手,不停地颤抖,红色的酒液洒出了一些在桌布上,像血。
“祁厅长……”
她的声音发紧,带着哭腔。
“丁义珍他……他知道我们太多事了。”
“特别是光明峰那块地,所有的核心内幕,他都一清二楚。”
“那些东西要是捅出去,我们……我们就全完了!”
祁同伟的眼神凶狠,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奇怪!太奇怪了!”
“李达康到底是从哪里搞到的证据?”
“他凭什么能比我们,比最高检都快?”
这个问题,像魔咒一样盘旋在两人头顶。
李达康的这次行动,完全不符合官场逻辑。
快得诡异,准得吓人。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赵瑞龙。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祁同伟!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丁义珍那个蠢货是怎么回事!”
赵瑞龙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开。
“刚被抓,我也是才知道。”
祁同伟压着火气回答。
“妈的!李达康这是想干什么!他这是在冲我来!冲我爸来的!”
赵瑞龙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你马上给我想办法!”
“把他捞出来!或者,让他把嘴闭上!”
祁同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瑞龙,你冷静点!”
“丁义珍的案子是省伟沙書记亲自点的头,李达康又是拿着铁证抓的人,我现在插不上手。”
“我不管!这是你的事!”
赵瑞龙的声音蛮横不讲理。
“丁义珍要是敢在里面乱咬,把我们都拖下水,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电话被赵瑞龙狠狠挂断。
包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
高小琴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股绝望催生出的狠厉。
“祁厅长,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祁同伟停下脚步,看着她。
高小琴咬着嘴唇。
“丁义珍是指望不上了。”
“我们必须想办法,在李达康身上打开一个缺口,转移所有人的视线。”
“只要把他拖下水,丁义珍的案子,自然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祁同伟的眼睛眯了起来。
围魏救赵。
这是唯一的办法。
……
“岳父,他们准备反扑了。”
沈渊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李达康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眉头紧锁。
“贤婿,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
“我担心他们会不择手段。”
李达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对手是赵立春的儿子和高育良的门徒,能量不容小觑。
电话那头,沈渊轻笑一声。
“岳父,预料之中。”
“他们手里的牌,无非就是那么几张。”
“您放心,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第二份大礼。”
“一份足以让他们自顾不暇的大礼。”
听到“大礼”两个字,李达康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虽然他不知道沈渊的底牌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个女婿,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挂断电话,李达康重新坐回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