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风暴骤起。
汉东省内几家影响力颇大的网络媒体，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了一篇匿名爆料文章。
《震惊！京州三千亩工业用地疑被零地价出让！》
《天方夜谭的“芯片梦”背后，是谁在为证绩豪赌？》
《起底盘古科技：神秘创始人与市伟書记的裙带关系！》
文章内容大同小异。
重点都指向了京州市A-01地块的划拨问题。
文章质疑，一家刚刚成立，注册资本仅一百万的“盘古科技”，凭什么能拿下如此优质的地块。
文章暗示，盘古科技宣称的“芯片研发”目标，是不切实际的谎言，其本质就是为了套取国家土地资源的皮包公司。
最致命的，是文章最后那段话。
“据知情人透露，盘古科技创始人沈某，与京州市伟李書记之女关系密切，疑似情侣。如此重大的项目决策，是否存在权力寻租和利益输送空间？我们拭目以待。”
负面舆论像病毒一样，迅速在网络上扩散。
各大论坛和社交媒体，开始疯狂转载和讨论。
“李达康？那个GDP書记？没想到也是个伪君子！”
“为女婿拿地，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查！必须严查！三千亩地啊，说送就送了？”
“芯片？笑死我了，拿这个当幌子，真把老百姓当傻子！”
一时间，对李达康的质疑和谩骂，铺天盖地。
……
京城，最高检。
侯亮平办公室。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眉头紧锁。
他相信李达康不是那种低级的贪官。
但“零地价”和“裙带关系”这两个词，太过刺眼。
任何官员沾上，都是巨大的证治污点。
办公室的门开了，妻子钟小艾走了进来。
“还在看汉东的新闻？”
侯亮平指了指屏幕。
“你看这个，你怎么看？”
钟小艾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很典型的证治攻击手段。”
“对手抓不住丁义珍案的把柄，就只能在李达康自己身上找突破口。”
侯亮平说。
“可如果文章说的是事实，那李达康这次的麻烦就大了。”
钟小艾端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是不是事实，有时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某个时间点，让足够多的人相信它是事实。”
她放下茶杯。
“李达康这个人，做事太霸道，得罪的人太多。”
“这次，是有人想借这个机会，把他彻底扳倒。”
“汉东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侯亮平陷入了沉思。
他嗅到了一股高层权力斗争的气味。
……
京州市伟書记办公室。
李达康看着秘书刚刚整理好的舆情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发火。
甚至没有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