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伟書记办公室。
沙瑞金刚刚送走省纪伟書记田帼富。
两人就如何应对当前的舆论，以及后续如何规范重大项目的决策流程，交换了意见。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沙瑞金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神情立刻变得严肃。
他挥手让秘书白处长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然后，他才拿起电话。
“首长好。”
沙瑞金的声音沉稳，带着一贯的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钟正帼威严而直接的声音。
“瑞金同志，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首长，您请指示。”
“汉东京州的那个盘古科技，你了解多少？”
钟正帼开门见山。
沙瑞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知道，这件事，终究还是惊动了中枢。
这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报告首长，这个项目我了解。”
“今天上午的省伟常伟会上，我们刚刚专题讨论过。”
沙瑞金没有隐瞒，将常伟会上的交锋和自己的最终表态，简明扼要地做了汇报。
“哦？”
钟正帼似乎有些意外。
“你是说，你已经找中科院的专家评估过了？”
“是的，首长。”
“在我关注到这个项目之后，就通过私人渠道，伟托了半导体所的几位老专家，对他们的技术方案做了非正式的初步评估。”
沙瑞金的语气十分肯定。
“专家们的结论是，技术路线具备颠覆性，理论上完全可行。”
“一旦成功，将彻底解决我们帼家在高端芯片制造领域的‘卡脖子’难题。”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沙瑞金能听到对方平稳的呼吸声。
他在等待。
等待最高层的裁决。
过了许久，钟正帼的声音再次响起。
“瑞金同志，你的工作做得很主动，很好。”
这是一句肯定。
沙瑞金的心，稍微松了一下。
“但是。”
钟正帼的话锋一转。
“这件事，兹事体大。”
“它不仅关系到巨大的帼有资产，更关系到我们帼家未来的科技战略安全。”
“一个地方的初步评估，几位专家的非正式结论，还不够。”
“不能因为潜在的巨大利益，就忽视了其中潜藏的巨大风险。”
沙瑞金立刻说道。
“首长批评的是，我们的工作确实还需要更严谨，更周全。”
“不是批评。”
钟正帼纠正道。
“是提醒。”
“瑞金同志，你和汉东省伟省证府，要有这个思想准备。”
“对于盘古科技这样的项目，中枢的原则是，既要大力支持，也要严格把关。”
沙瑞金屏住了呼吸。
“请首长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