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沈总。”
贝微微快步走了过去，将一份数据报告递给他。
“EUV光源的波长稳定性遇到了瓶颈。”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沮丧。
“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案，激光腔的温度补偿、反射镜的自适应调整、等离子体能量的反馈控制……都无法将误差进一步缩小。”
沈渊接过报告，视线快速扫过上面的数据和图表。
他没有皱眉，也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弧度。
“意料之中。”
他淡淡地说了四个字。
贝微微和旁边的斯特曼都愣住了。
意料之中？
斯特曼忍不住开口，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德帼口音。
“沈先生，这个难题，已经超出了目前地球上所有公开的光学技术范畴。”
“我们甚至怀疑，您提供的图纸中描述的那种‘绝对稳定’，在现实的物理世界中根本无法实现。”
沈渊没有理会斯特曼的质疑。
他走到实验室中央的一块巨大白板前，拿起一支记号笔。
他没有画出复杂的公式，也没有绘制繁琐的结构图。
他只是在白板上画了几个简单的方框，然后用几条线将它们连接起来。
那潦草的线条，在斯特曼这样的工程学大家眼中，却如同蕴含着宇宙至理。
“你们的思路错了。”
沈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们一直在试图‘修正’已经产生的误差。”
他用笔尖点了点其中一个代表“激光器”的方框。
“就像一艘船偏离了航线，你们想做的，是等它偏离之后，再把它掰回来。”
“但无论你们的反应多快，舵打得多准，偏离的这个事实，已经发生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困惑又专注的脸。
“为什么，不在它偏离之前，就阻止它？”
斯特一愣。
“阻止？怎么阻止？等离子体放电过程中的量子涨落是随机的，是不可预测的！”
“谁说不可预测？”
沈渊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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