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夜空下。
京州,山水庄园。
奢华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赵瑞龙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废物!一群废物!”
“一个丁义珍,到现在都捞不出来!”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高小琴穿着一身丝绸睡袍,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倒了一杯红酒。
“瑞龙,你先消消气。”
“这次的事情不简单,祁厅长已经在想办法了。”
赵瑞龙一把推开酒杯,红色的酒液洒在高小琴洁白的手背上。
“想办法?他能想什么办法!”
“人被京州市纪伟带走,现在又被省检查院反贪局接手,沙瑞金亲自过问!”
“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我告诉你,丁义珍要是把我们咬出来,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被推开。
祁同伟穿着一身便服,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暴怒的赵瑞龙。
“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高小琴看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同伟,怎么样了?”
祁同伟摇了摇头。
“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的关系。”
“没用。”
“丁义珍的案子,现在是最高级别的密级。”
“沙瑞金摆明了是要拿丁义珍当突破口,把我们一网打尽。”
赵瑞龙猛地转身,死死盯着祁同伟。
“我不管沙瑞金想干什么!”
“我就想知道,李达康是怎么拿到那些证据的?”
“丁义珍在光明区的那些烂事,账本都烧了,电子记录也删了,他从哪翻出来的?”
“就好像……就好像有人把所有答案直接塞到了他手里!”
祁同伟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李达康的行动太精准了。
精准得不像是正常的办案流程。
倒像是一场外科手术式的定点清除。
高小琴轻声说:
“会不会是丁义珍身边的人,早就被李达康策反了?”
祁同伟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可能。”
“丁义珍的核心手下我都查过,干净得很。”
“而且,这次京州纪伟的行动,绕过了公安系统,绕过了检察院,甚至连易学习都是在行动前一小时才接到通知。”
“这是李达康的个人行为。”
赵瑞龙烦躁地来回踱步。
“这个李达康,以前我觉得他就是个搞GDP的疯子。”
“没想到藏得这么深,手段这么狠!”
“不行,不能再让他这么查下去了!”
“同伟,你必须想个办法,把他给我按住!”
祁同伟陷入了沉默。
按住一个省伟常伟、市伟書记?
谈何容易。
尤其是在沙瑞金力挺他的现在。
任何针对李达康的盘外招,都可能被沙瑞金抓住,引火烧身。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盘古科技,最近有什么动静?”
高小琴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