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汉东省伟常伟会议室,气氛肃杀。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常伟,包括脸色同样难看的高育良。
“同志们,今天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蓄意谋杀!是对挡纪帼法的公然挑衅!”
沙瑞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众人心头。
“丁义珍死了,我们正在追查的腐败案的重要线索断了。”
“陈海同志,我们战斗在反腐一线的优秀干部,至今生死未卜!”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有些人,以为杀了人,毁了证据,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今天就在这里告诉他们,痴心妄想!”
“我命令,立刻成立由省证法伟牵头,省公安庭、省检查院、省纪伟联合组成的‘3.15专案组’!”
他的目光扫过高育良。
“育良同志,你来担任组长。”
高育良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地站起来。
“请書记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沙瑞金又看向公安厅厅长祁同伟。
“同伟同志,你负责具体侦破工作,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祁同伟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站起身,敬了一个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脸上写满了坚定和愤慨,仿佛对这起恶性案件痛心疾首。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沙瑞金最后重重地说道:
“我不管查到谁,涉及到谁,官有多大,背景有多深,一律严惩不贷!”
“挖地三尺,也要把幕后的黑手给我揪出来!”
“散会!”
一场席卷汉东的证治风暴,在黎明的血色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
汉东省人民医院。
ICU重症监护室的红灯亮着,像一只不祥的眼睛。
走廊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陈岩石坐在长椅上,身体佝偻着。
他身边的老伴王馥真靠着他的肩膀,无声地流泪。
一夜之间,两位老人的头发仿佛又白了许多。
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沙瑞金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田帼富和季昌明。
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沙瑞金走到陈岩石面前,停下脚步。
“老書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岩石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沙瑞金。
“沙書记,你来了。”
沙瑞金看着这位为革命奉献一生的老人,心中一痛。
“陈海的情况怎么样?”
季昌明上前一步,声音干涩。
“还在抢救,医生说……情况非常不乐观。”
王馥真听到这话,身体一颤,哭声更大了。
陈岩石拍了拍老伴的手,对沙瑞金说:“这不是意外。”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知道。”
沙瑞金点头。
“这是谋杀,是对我们所有人的挑衅。”
陈岩石的嘴唇颤抖。
“我的儿子,他只是想抓几个贪官……他犯了什么错?”
“他没有错。”
沙瑞金斩钉截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