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老师。”
祁同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高育良沉稳的声音。
“同伟，什么事这么慌张？”
“老师，侯亮平不对劲！”
祁同伟将侯亮平的异常举动，一五一十地向高育良作了汇报。
“他查了招待所，还查了光明峰项目的人。我感觉他已经盯上我了！”
高育良在那头沉默了片刻。
办公室里，他正戴着老花镜，细细品读一幅字帖。
他放下毛笔，端起茶杯。
“同伟，稳住。”
高育良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一个空降来的局长，总要做点事情出来。查旧案，是最稳妥，也最容易出成绩的办法。”
“可是老师，他查的那些人……”
“那些人能证明什么？”
高育劳打断了他，
“你是公安庭长，为了重点项目维稳，有什么问题吗？你去招待所见朋友，又有什么问题吗？”
“只要没有直接证据，他就奈何不了你。”
“不要自乱阵脚。”
高育良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要做的，不是去干扰他，而是盯紧他。”
“看他接下来要见谁，要查什么。”
“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老师。”祁同伟恭敬地回答。
挂掉电话，祁同伟的内心却没有丝毫的平复。
高育良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但药效却很短暂。
他知道，老师是在安抚他。
但他也知道，一旦自己真的出了事，老师会毫不犹豫地弃车保帅。
这把悬在头顶的剑，让他坐立不安。
……
山水庄园。
奢华的包厢里，赵瑞龙正搂着两个模特，喝着昂贵的红酒。
高小琴坐在一旁，优雅地摇晃着酒杯，脸上却带着一丝忧虑。
“赵公子，祁厅长刚才来电话了。”
“他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赵瑞龙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说，侯亮平可能已经盯上他了。”
赵瑞龙闻言，轻蔑地笑了一声。
“盯上他？那就让他盯！”
“一个反贪局长，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灌了一口酒，嚣张地说。
“别说他一个侯亮平，就是他岳父钟正帼来了，到了汉东，也得给我盘着！”
“他要是敢乱咬，我就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高小琴看着赵瑞龙狂妄的样子，轻轻皱了皱眉。
她不像赵瑞龙这样无所顾忌。
她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深知每一步的艰险。
“赵公子，我觉得还是不能大意。”
高小琴柔声说道。
“京城来的干部，特别是侯亮平这种有背景的，做事不能按常理揣度。”
“我们是不是……也该做些准备？”
“准备什么？”赵瑞龙不耐烦地问。
“我们可以主动一点。”
高小琴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比如，找个机会，跟他接触一下。探探他的底，是敌是友，总要先弄清楚。”
“先礼后兵嘛。”
赵瑞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这件事你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