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还没结束吗？”
陈豪默然摇头。
“刚才芝商所那边的主席打来电话，要我劝你们快点收手。要不然，他们会考虑在收盘前直接强平。”
期货交易所确实握有这种武器，专门对付这种扭曲行情的对峙局面。
若换作一家小型对冲基金，恐怕此刻早已被强行清仓。
“会长。”陈豪直视雅各布。
“说吧。”
“您相信我到什么程度？”
“废话，我当然完全信任你！只是眼下——”
“那请转告那位主席。若强平操作偏向摩根大通，我们就起诉。强行干预造成的任何损失，后果他们自负。”
雅各布面色铁青：“豪！我是你什么人？你怀疑我会替他们说话？”
陈豪一愣，旋即苦笑，微微鞠首：“抱歉。只是听说您与那边多少有些私交，所以……”
雅各布挑眉：“哼，我早就放话出去了。如果动手，就告，损失一分钱我们都要他们赔。”
陈豪放声笑了：“会长处理得漂亮。”
雅各布眼神紧张却又感到诧异：“还能笑得出来？难不成他们开始买入了？”
“没有。”
“还没有？”
“多半他们会耗到最后一秒。”
雅各布的血色瞬间褪去：“那你……要怎么办？”
“我也不会让步。”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
是戴维·马隆。
陈豪摁下接听：“说吧。”
——“收购程序已完成，下周召开临时股东会替换董事长。CEO暂时保留。”
“好，干得漂亮，戴维。”
——“不过……谷物这边没问题吗？该死，我本该去帮你撑场的。”
“不是问题。你那边才是关键，纽约见。”
挂断电话，陈豪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这场大战与他无关。旁边的人却都傻了眼。
“还有两分钟吧？那就别再盯盘了，直接把电脑全关。”
“真……真的关掉吗？”
“执行。手机也都关。”
雅各布瞠目结舌：“豪，你到底在干什么？”
“凯拉，把今天的奥诺贝利报告拿过来。”
“是，老板。”
陈豪把报告递到雅各布手里。
“您应该听过奥诺贝利，这家公司专门收集全球农产品动向，周报五天一份。”
“听说过……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本月鸡蛋价格上涨了百分之十，为何？饲料涨价所致。”
“这我知道，问题是？”
“饲料涨，禽蛋涨——可期货反而暴跌？这与市场逻辑完全背离。”
雅各布面色骤变：“你的意思是……你从一开始就打算……”
“没错。明天摩根大通必须交割八十亿美元的现货。别忘了，现货价远比合约报价更高。”
“若他们交不出呢……”
陈豪笑得从容：“就得缴代价，用现金，巨额的现金。”
雅各布瞠目，继而仰头狂笑，声音几乎压不住颤抖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