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再说，她猛地看看手表，脸色一紧：“糟了。我要赶紧回去写报告。周一要交前半年市场分析和下半年预测，这是实习考核的重点，我得熬夜赶完。”
“我帮你写不就——”
话没说完，忽然背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咦？陈志？”
阿志立刻低头：“啊……郑经理。”
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走了过来，眉眼俏丽，声音清爽。
看样子，是她实习公司里的上司。
“你也来商场？这是……男朋友？”
“不是的，这是我亲哥。”
她扬起笑容，伸手：“您好。我是大典证券资产运用部的郑惠琳。”
“我叫陈豪。”
她和我轻轻一握，忽然带点疑惑地看着我：“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恐怕初次见吧。”
她点点头：“可能我认错人了。那不打扰你们。阿志，周一见。”
回到家后，我忍不住问：“刚才那个郑惠琳，怎么你见了她就全身僵得像木头？”
“她可不是一般上司。”现志压低声音，“她爸就是总裁，她是独生女，地位不一般，连我们总监都不会轻易招惹她。”
我失笑：“原来这里也有‘戴维’式继承人啊。”
“哥，别那样说，她真的很能干。工作雷厉风行，自律得惊人，没一点大小姐脾气。”
“或许吧。但你要记住，她始终是在自己家的公司当普通职员。没人能公平评价自己未来上司的表现，这本身就是尴尬。”
聊完这些，阿志不甘心地嘟着嘴：“反正我的偶像还是她。”
“哈？你不是以前说，我才是你的榜样？”
“哼，那是你在雷曼博罗斯当投资经理的时候。全球最大投行的合伙人，当然配得上我偶像。”
“所以现在就不是了？”
“现在嘛……你不是失业嘛。”
“我晕！”我假装怒瞪，“你哥我若真想复出，光说一声，华尔街几大投行都会抢着要人！”
“行行行，伐开心归伐开心。我得回房写报告了。”
不过进房几秒，她又探头出来。
“哥。”
“干嘛，又要奚落我？”
“不是……只是想说，谢谢你。笔电和钱包，我会好好用的。”
“谢什么，自己人。写报告卡住了就找哥。”
她咧嘴：“那可是‘哥哥特权’喔。我尽量先自己熬。”
周日下午，她居然比想象的快写完，还捧着笔电跑过来。
“哥，你忙不忙，能不能帮我瞅一下？”
“我？我躺沙发上看电视看了三小时。你说忙不忙？”
人生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就这么躺着，竟感觉比操纵上百亿资产还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