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是高中同学宋俊。
当年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的经营学系，兴趣相投几乎形影不离。
呀？是你啊宋俊？
哇，多久没见了？听说你退伍就出国留学了...之后完全断了联系。
是啊，真是好久不见。过得不错？在这里工作？
嗯，学以致用嘛。你呢？大概...听说了一些...
我明白宋俊欲言又止的原因。
我刚出国不久，家里彻底破产的消息应该已经在同学间传开了。
我也差不多，一直在相关领域。
本来退伍后想联系你的，但跟你熟的人一个都找不到。大家都很惦记你。
想必如此。
家道中落后，我既没有联系朋友的心情，也没有经济条件。
每天打三四份工才能勉强维持学业，或许是年轻时的可笑自尊心作祟，也不想让老朋友看到我落魄的样子。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愚蠢。
彻底断绝所有联系的结果，就是回国后连个能安心见面的朋友都没有。
但得知还有人记得我，甚至为我担心，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暖意。
宋俊问道：不过，你来这儿是办什么事？
啊，开个证券账户。不过平时排队都这么长吗？等了很久了。
宋俊瞥了眼身后的柜台，表情有些尴尬。
唉，总行就这样。大家负责的客户多，光处理委托交易订单就忙不过来，普通客户业务经常被晾在一边。你的业务我尽快处理，这边请。哇，见到你真高兴，陈豪！
宋俊领我来到柜台内侧他的工位，很快拿来开户申请表在我对面坐下。
填写各种个人信息时他问道：最近新开了海外股票交易服务，要一起申请吗？审批可能会多花点时间...
不用，那边我有别的交易渠道。只要能做国内股票交易，能用网银就行。
啊...好的。稍等一下...
宋俊录入信息时，几个打扮光鲜的西装男又从门口进来，总行经理模样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上，将他们引向VIP接待室深处。
与此同时，宋俊身后传来相当不耐烦的声音。
虽然似乎刻意压低了音量，但还没到听不见的程度。
小张，你在这儿干什么？没听到刚才VIP客户要求准备产品资料吗？待会儿还要办理基金开户，相关申请书都仔细准备好立刻进来。
声音主人松开领带，一脸烦躁。
呃？啊，好的，主任。我处理完这个马上过去。
不是，小张。没听到我说立刻吗？你以为这不是个人客户就可以敷衍了事？这关系到我们整个团队的业绩你不知道吗？
主任...
宋俊面露难色。
那位主任瞥了我一眼，轻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