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裂痕蔓延的瞬间，一股灼热气流自地下喷涌而出，将我掀得后退半步。脚底传来震动，像是整座地宫都在颤抖。我咬牙稳住身形，左手紧握《封神演义》，书页边缘已被血渍浸透，翻动时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我抬眼望去，金灵圣母双掌高举，雷火与黑水交织成球，四象塔虚影在她头顶盘旋，青龙白虎环绕周身，形成一道旋转屏障。她的脸色阴沉如铁，左肋处的气息略有紊乱——那是旧伤所在，也是剧透神通捕捉到的唯一破绽。
可我现在几乎提不起一丝灵气。
身体像是被抽空，每一寸经脉都像被烧过一遍，喉咙里泛着腥甜。但我不能倒下。我看向灵月，她正缓缓站起，玉箫横在唇前，指尖微微发抖，却稳稳地没有松开。
她醒了。
不只是清醒，而是真正回来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心口，然后转向她，手指微移，指向她的心。这是我们曾在昆仑月下定下的暗语——心念所至，剑锋同归。
她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微扬，那笑容极淡，却像月光破云般清晰。玉箫轻旋，一圈清辉自她周身荡开，如涟漪扩散。我体内的残余灵力竟随之震颤，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开始缓慢流动。
我们之间的默契，从未需要言语。
金灵圣母冷哼一声：“垂死挣扎。”
她双手猛然下压，四象塔虚影骤然扩大，青龙咆哮着俯冲而下，白虎张口吐出风刃，左右夹击而来。若被击中，必是粉身碎骨。
“走！”我低喝一声，不再保留，强行催动剧透神通，识海中未来三息的画面飞速闪现——左侧有半息迟滞，正是她调动水属性法力时的间隙。
我猛地跃起，将最后一点灵气灌入《封神演义》，书页翻动间，一道赤霞剑影自文字中凝出，直刺她左肋旧伤。这是虚招，只为引她格挡。
果然，她侧身抬臂，四象塔随之一偏，护体屏障出现不到一息的倾斜。
就是现在！
灵月箫声陡变，音律下沉，化作“碎星引”。那一瞬，声音不再是旋律，而是一根针，精准刺入四象塔旋转时的缝隙。音波震荡，塔影晃动，光芒黯了一瞬。
我没有迟疑，将《封神演义》猛掷向前，口中默念禁咒残篇。书页在空中展开，一道符文自夹层飞出，直贯塔基裂缝。与此同时，灵月玉箫高举，清辉凝聚成一轮满月虚影，自上而下压落，封锁其退路。
两股力量交汇，轰然炸响！
四象塔剧烈震颤，护体屏障出现蛛网状裂痕，黑水雷火四散迸溅。金灵圣母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我们竟能联手破防。
但她还未败。
她怒极反笑，双手猛然合十，竟欲以精元为引，强行重启四象塔。若是让她成功，反噬之力足以将我们彻底湮灭。
我看得清楚——重启瞬间，她心神必有一瞬松动，那是唯一的机会。
“撑住！”我对灵月低吼，脚下猛然踏裂地脉，借着喷涌的热流腾身而起。经脉撕裂般的痛楚贯穿全身，我却不管不顾，全部意志集中在手中。
《封神演义》的文字在我掌心凝聚，化作一道由符文组成的光刃，锋芒直指塔基核心。
就在她双掌分开、法力回流的刹那，我劈下。
同一时间，灵月的满月虚影从天而降，与我的光刃交错而下，一上一下，如同天地合击。
轰——！
整座祭坛崩塌一角，石柱断裂，尘土飞扬。黑水雷火四散爆裂，金灵圣母闷哼一声，胸口被光刃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洒而出。她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一根巨柱，半边身躯陷进碎岩之中，四象塔虚影摇曳几下，终于溃散。
我重重落地，单膝跪地，手掌撑住地面才没倒下。呼吸沉重，视线模糊，耳边嗡鸣不止。但我知道，我们赢了这一轮。